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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议事之时,李世民果然提起了这做操锻炼身体的事,对张小广更是好好地赞许了一番。
“陛下真是快要把某的老骨头给折腾散了。”大殿之中,一位年岁较大的老大臣低声跟旁边的一位大臣交流着。
“可不是,某虽说略显年轻,可每日早早进宫做操,还真是感觉力不从心啊。”那大臣也是点头同意,“某以为,此事可为,但切不可长久。”
老大臣忙不迭点头称是,必须要想个办法,说服陛下,停止这做操的举动。
因为广播体操而议论纷纷的大臣不在少数,张小广立在首位,虽说听得并不是十分清楚,可也听了个大概。
“陛下,我有话说。”张小广不伦不类地上前抱拳,行了一礼。
李世民看着他的动作,心中觉得好笑,这三郎,自从回归之后,竟是连朝堂之上的议事之礼都忘得一干二净了。随后也不计较,朗声问他有何事。
“陛下,这广播体操我也教会他们了,以后这早操的事情,我不想管了。”张小广这番话说得极为白话,好在李世民和这些大臣们也跟他相处了小一段时日,听起来倒也不觉得别扭。
“三郎,可是嫌这清晨露水重,又寒冷,所以想要偷懒啊?哈哈哈。”
张小广适时地抬手抓了抓头,一脸憨笑地点了点头。
“三郎这么年轻,都感觉受不住,某都这么大年纪了……”那老大臣就站在距离张小广不远的位置,此时他的话正好入了张小广的耳朵。
“这位,这位大臣,你年纪确实不小了,起个大早来做操,确实是辛苦你了。”张小广当下就转身回了他一句,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,眼睛虽然不大,却忽闪忽闪地看着李世民,那眼中满是等他回话的意思。
那位老大臣一惊,没想到张小广会直接将话在大殿上接了过去,忙惶恐地出来请罪。
李世民也不搭理那个跪着的老大臣,只问张小广如果不想管这早操的事,那今后如何安排的好。
“兔……我觉得吧,冬天的早操能免则免,如果一定要锻炼身体,可以安排到正常的朝议之后。至于其他季节,那就看陛下自己的意思了。”张小广一时嘴快,差点没刹住车,就要把兔校长说了出来。
“那三郎以为,这些年岁大的大臣们,应该如何?”对待张小广,李世民是个好哥哥,自然和颜悦色,可一面对臣子,他那帝王的威严也就展露无遗了。
跪在地上的老大臣首当其冲,被那帝王的威压吓得浑身哆嗦,头压得更低了。
而其他大臣们也是战战兢兢,不敢直视李世民。
唯一不受影响的,就是张小广了。他按照兔校长的指示,扭头看了看,正好看见长孙无忌,然后手一指,道:“我以为陛下应该问问长孙大人的意思。”
被点名的长孙无忌一愣,便迈步走了出来,行礼之后,道:“陛下,臣不敢妄议。”
“无妨,既然三郎说听听长孙大人的意见,那就说说吧。”李世民大手一挥,准了他对此事发表意见。
略沉思了一会儿,长孙无忌小心谨慎道:“陛下,三郎已经将广播体操教给了众位大臣,也算得上是功成身退了。再者,三郎贵为陛下的弟弟,该是王爷之尊,让三郎每日在这大殿前带领大臣们做操,确实,确实不妥。”
其实早就有不少大臣跑去跟长孙无忌抱怨这件事了,只不过这事是李世民钦定的,他就算有心,却也不敢多言。如今这三郎将机会送到了面前,长孙无忌自然也不介意为众位大臣求求情。
“不妥?那长孙大人以为,如何才妥?”李世民微微眯起了眼睛,身子也往后靠了靠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已经有些不悦了。
正待长孙无忌要回话,话头就被张小广给抢了过去,“陛下,我于社稷无功,天天呆在这太极殿,不妥,不妥。我觉得陛下应该让我出宫去,我还可以顺便体察一下民情什么的。”
长孙无忌听了张小广这不伦不类的说法,有些想笑,可一想到此时正在朝堂,又不敢笑了。
“哈哈哈,体察民情?三郎何时有这番想法的?”李世民闻言突然睁开了双眼,直视着张小广,虽然在笑,可那笑似乎别有深意。只不过张小广看不出来罢了。
张小广看不出来,可满朝大臣们都是什么人?有很多人都已经冒出冷汗了,心下觉得这三郎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,体察民情这种话哪里是他可以轻易说出口的。纵然陛下疼爱三郎,但是这代天子体察民情的事,都是需要天子亲自示意的,他这么随意说出口,只怕是要触怒陛下。
正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。一旁的大臣们都为张小广捏了一把冷汗,可张小广自己却毫无察觉,接着说:“陛下,你想啊,我如果出宫了,不说远的吧,就这长安城里,要是有什么民间好玩的玩意儿,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,然后我就可以送进宫来送个哥哥和嫂嫂。”
原本李世民的确有些不悦,但张小广一句哥哥嫂嫂,瞬间又将他的心给温暖了,在这大殿之上,能够毫无压力地说出这番话,不是完全没有心机,就是城府过于深沉。若这话是当年的李元吉说出来,李世民恐怕容不得他再多说一个字,就会严厉斥责治罪。可这番话是从三郎的嘴里说出来,就显得没有那么多阴谋的成分在里面了。
大殿上,一时间寂静无比,剩下的,只有呼吸声。
“三郎,体察民情可不是为了张罗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这么简单。”李世民虽然相信三郎不是那满腹阴谋之人,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,三郎的背后,可是还有……
张小广并不知道这是李世民的试探,完全是本色出演,呆萌地道:“不就是那么简单吗?不然还要做什么?”
此话一出,别说李世民了,就是满朝大臣都觉得这三郎真是天真浪漫,居然以为体察民情就是收罗民间的新鲜小玩意儿吗?
“哈哈,三郎啊三郎,朕该说你什么好呢?”李世民看着张小广那完全不似作伪的表情和不假思索的言辞,心中又信了他几分。
“三郎,这体察民情可是一件意义深远的事。比如……”长孙无忌见李世民放松了不少,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,决定好好跟三郎说说,这体察民情究竟要做些什么。
张小广最怕的就是长孙无忌的啰嗦了,还记得刚进宫没多久的时候,就经常被他拉着说东道西的问一大堆屁话。此时见长孙无忌又要开口解释,连忙摆手,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,“长孙大人,你别解释了,听起来就感觉很复杂,我还是不听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
这时,也不知是谁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紧接着,整个大殿上的气氛就变得不再那么压抑,不再那么严肃了。
“陛下。”这时候,一个张小广叫不出名字的大臣走了出来,恭敬地说:“陛下,三郎怕是在这宫里呆得闷了,这几日又天天领着大臣们做操,臣以为,三郎少年心性,怕是体察民情是假,想出宫寻些新鲜的乐子是真。”
张小广一听,外江,这人怎么这么了解自己,直觉地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,点了32个赞。
李世民见张小广一听能出宫找好玩的玩意儿,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也大笑出声,然后假意地责怪了一句,成日里就想着玩乐,成何体统。
有了李世民的一句话之后,大臣们就知道自己都应该说些什么了。一时间大殿之上都是为张小广想要出宫而说情的声音,毕竟这个三郎出宫了,以后的早操想要取消,也好转圜,再者,他就是想出宫而已,陛下若是有所忌惮,不让他出长安城就是了。这样一个顺水人情,自然是人人争抢着要送出去的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顺利了,在李世民有意无意地纵容之下,加上大臣们的说辞,这三郎出宫居住的事情也就定下来了。
“陛下,你同意了就行。那其他的,你们看着安排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张小广边说就变往殿外走,一点也没有自己面对着一国之君的自觉,完全是当做在自家与哥哥商量一件小事的样子。
到了这个时候,大臣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陛下疼爱这三郎,他的行为方式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他们才不会犯傻地上去指责他不尊君臣之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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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小广,你说李世民已经答应了?”拉芳一见张小广回来,连忙起身拉着他问。
叶小俊在一旁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小广。
“答应了啊。”张小广不明白这两人干吗那么紧张,兔校长安排的事情,顺利进行不是很正常吗?
“怎么做到的?”
在张小广回来之前,叶小俊和拉芳无数次想要从兔校长口中知道他的具体安排,可他就是不说,所以只好从张小广这里下手了。
“什么怎么做到的?按照兔校长说的做啊。”张小广看了看两人,又看了看笑得一脸神秘的兔校长,有点不明就里。
“别问了,你们想不明白,他也没想明白,只是照做罢了。”兔校长见张小广一脸为难,这才出言打断了另外两人的追问。
“我靠!”
“嗬劳资!”
“呵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