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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校长这一番“久仰大名,如雷贯耳,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”让来人先是谦虚一笑,正准备拱手还礼,却愣在了最后一句“怎么称呼”。 脑子瞬间就当机了,当下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,张着嘴看着兔校长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。
“呵呵,他开玩笑的,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啊?大家交个朋友嘛。”张小广跟在兔校长后面,差点被他一串话给逗得笑喷出来,正常人碰上这个逻辑不正常的人那是想不当机都很难的,忙上前为来人解围。
张小广在长安城还是有些名气的,所以来人很快认出了他,正欲行礼,却被张小广一把拖住,他可不习惯这一套,“大人不必多礼,咱们先说正事。”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还在舞刀弄枪的一群人,意思十分明显。
来人一看,忙不迭点头,这刑部大牢外面生械斗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,必须得趁着事情还没有扩大之前赶紧制止,这才正了正神色,自我介绍了起来,“殿下,下官姓张名齐,字……”
张小广一听,哎呦喂,五百年前是一家啊,顿时面露喜色,所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可现在是拉拢人的关键时候,能用上一点是一点,至于靠谱不靠谱,不好意思,他没考虑这么多。不等那人做完自我介绍,便呵呵一笑,拍着那人的肩膀道:“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,那这事儿就好办了,你快看,是那些狱卒先动手的,我们的侍卫也是被逼无奈,被迫动手自卫的。你可看清楚了?”
张齐话还没说完呢,就又一次被打断,可对方是殿下,他也没有办法,只能苦笑,点头应着,眼看着那些狱卒已经快要全部“阵亡”了,这是谁先动手的还重要吗?完全不重要!
“嗬劳资,都聊上了?”拉芳和叶小俊晚了一步过来,看着张小广拉着这个还不知道敌我的人聊得火热,便问兔校长:“什么情况?”
兔校长两手一摊,他也不知道今天张小广是怎么了,突然很热衷这种外交活动,还没等他说话呢,就将话头给抢了过去。
“张齐大人都看见了,我们的人是被迫自卫的,他会为我们作证的。”张小广扭头冲着两人道,“张齐大人果然深明大义,讲义气,好兄弟。”
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眼看就要四十的大人被张小广称作好兄弟,三人都觉得头皮一阵麻,这家伙今天是没吃药还是怎么了,不太像他平时的作风啊。该不会是被这震撼的械斗场面给吓傻了吧?
叶小俊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再摸摸自己的额头,“没烧啊……”
张齐心中着急,可殿下拉着他不放,眼看着狱卒已经倒地一片了,这刑部的脸面今个儿真是丢光了,索性也就不去看了,冲着张小广道:“殿下,下官先去处理一下……”
“哦,好好,你去吧,别再惩罚他们了,不知者不罪嘛,我们都不是小气的人。”张小广一听他要去解决事情,忙拍手同意,还一边推着他道:“要快,我们赶时间。”
五人说话的地方距离刑部大牢门外其实并不太远,有些狱卒早早就看见张齐了,本想开口呼救,奈何那些侍卫下手太有分寸了,就是让他们疼得说不出话来。此时看到张齐冲着他们走过来了,有几个眼眶都红了,就差没掉下眼泪来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
一阵哀嚎声想起,侍卫们看见张齐过去,也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开玩笑,这些侍卫也都是人精,这来人虽然一身便装,可身份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可以比的,人家的后盾来了,还不得收敛一点么。于是都纷纷收起了手上的家伙,退到了一旁。
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 ”张齐看着手下的人被揍得都快不成人样了,心中也是苦,可嘴上却没法说。他们可是对着殿下要动手的人,被这么修理一顿都是轻的了,挥手让他们赶紧将门打开,让人进去,这事儿啊,还是快点揭过去的好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他们的人?”兔校长一愣,这张齐还真是刑部的人啊?可他让侍卫去请的不是自己这边的后盾吗?
张小广呵呵一笑,捏着下巴道:“我猜的。”双眼紧紧盯着张齐,这人啊,还真是不可貌相,看来他先下嘴为强是对的,那什么“不知者不罪”的话就应该让张齐听了先入为主。
这张齐看起来其貌不扬,丢在人堆里那是分分钟就会被遗忘掉的存在,可从他看那些狱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,这人还是很爱护下属的。一般这样的人都会比较护短,而且这是哪里?这里可是刑部,大唐量刑的几个地方之一,所以只有先堵住他的嘴,才能让他断了为属下辩解的念头。
“握草,看不出来啊,你都快能当侦探了。”叶小俊冲着张小广比了个大拇指,他要是不说,自己还真看不出那张齐是哪边的人。
就在几人等着张齐将那些狱卒搞定的时候,刚刚安静下来的刑部大牢又吵杂了起来,隐约可以听见那些狱卒似乎在告状……
“大人,那些人公开贿赂,而且要探视的可是大人亲自交代过不能让任何人接触的犯人……”
“大人,那些人完全不将官差放在眼中,简直……”
“大人……”
可怜的狱卒真的是被揍惨了,看见张齐来了,就好像在外面被人欺负的小孩儿看见了家长一般,竟然争先恐后地告起状来,这让张齐刚刚控制下来的局面再次失控。
“那个谁,你过来。”兔校长冲着方才被他派去找救兵的侍卫招了招手,他得好好问问,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办的。救兵没找来就算了,还给对方找来了后盾,这事儿可不地道。
“大人,张大人是这刑部的头头,属下正巧在路上碰见了,心想再去找别人也花费时间不是,于是就直接将人给拉来了。”侍卫挠了挠头,在他看来不管找谁来,那都必须是自己这边的啊,谁还能站在殿下和这几位的对立面啊。除了那些没有眼力劲的狱卒,随便一个当官的只怕都会乖乖让路的。
“你还真会想!”兔校长没好气地给了他个白眼,不过他说的话倒也没什么错,只不过这将人家的属下给打了,还让人家站在自己这边,这还真是有点流氓的行为啊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?流氓就流氓呗,他们不在乎。
侍卫见兔校长没有怪罪的意思,又收到了几个兄弟递过来的眼神,忙嘿嘿一笑,问道:“大人,事情解决了,咱们是不是该去炸鱼了?”
原来半路上随便拉个官来是为了这个啊?兔校长假意怒视着他,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,道:“心眼不少,跟谁学的!”
侍卫接着嘿嘿一笑,眼神在几人身上打了个转,没有直接回话。
“行了,别说了,张齐过来了,该不是要给他那帮属下找场子吧?”叶小俊打断了兔校长跟侍卫之间的对话,冲着张齐那边抬了抬下巴。
“殿下,几位大人,下官已经训斥过他们了,还请几位大人有大量……”张齐躬身行礼,一副替属下来道歉的模样,哪里像叶小俊说的是要来给属下找场子。
随即,张齐还掏出了那张被咬出了一个牙印的银制名片,双手恭敬地递到了张小广的面前。这名片的样式他是见过的,不过实物这还是第一次见,那些狱卒不认得也是正常,这银制的名片拿出来可不就像是行贿么。他一边欣慰自己有一群忠厚老实的属下,一边也无奈他们完全不懂变通。
“大人快别这么说。”兔校长笑着开口,一边示意张小广将人扶着,“这名片送出去了,就没有收回的道理,大人还请收好了。”
张小广一听也对,呵呵一笑就将名片给推了回去,“以后或许用得到。”
这名片的事儿,张齐倒是听工部的人提起过,数量有限,想不到自己能得到一张,心中充满了欣喜,面上却惶恐地推辞着,“下官不敢……”
“行了,大家好兄弟,你这么客气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。”拉芳一边说,一边冲着张齐挤眉弄眼,那模样就好像他们有多熟似的,就差上去勾肩搭背了。
对于这几位的自来熟,张齐既不好推脱开,又不好接下,只能捏着手上的名片,心中暗想若是真有机会,再还了这份情就是了。只是这一帮狱卒,真算是被白打了,回头还得好好安慰安慰他们才是。
“你认得这名片?”兔校长方才还在担心这名片是不是在大唐不顶用,完全没有知名度嘛,可是看张齐的模样,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儿。
“回大人的话,陛下曾将这名片的图纸在朝议的时候拿出来展示过,所以……”张齐身为刑部尚书,这名片他自然是知道的,且不说现在这名片看似没有什么用,可他总觉得将来,必定能派上大用场。
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,那都是男人的直觉。
“好了好了,不打不相识,正所谓打是亲,骂……骂就算了,快点带我们进大牢看看,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。”
“是是,下官这就带几位进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