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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艳阳天,府中院子里热闹非凡,到处都是狗叫和人声,引得门外偶尔路过的人都侧耳倾听,觉得这府上的护院狗是不是也太活泼了一点?
甚至近几日,东市和西市的摊贩或者掌柜们也都在议论着,那些小霸王怎么最近都不出现了?那些可都是金主啊,只要他们出现,营业额可都是蹭蹭地往上涨,感觉最深刻的就是那些拿到过赏钱的厨师了。
而这些事情,忙碌的四人组是不会知道的,他们忙着为将来坐吃等死的生活奠定坚实的基础,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。
这一日,兔校长终于有空搭理那些大食人了,将他们写下的那些交换价格和斤两全都看了一遍。
“呼……”
茶室中,兔校长放下手中厚厚一叠纸张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,眼神略微有些失望。在这些纸张中,他看到了不少意料中的答案,可是却没有一个让他有惊喜的感觉,似乎这些大食人在做生意方面也不过是刚刚进门而已。
但是这样也有好处,那就是宰起来比较方便。
从大食人的承重方面看来,一斤是十两,而大唐的一斤是十六两,因为兔校长曾经的暗示,他们在交换数量上,用的全都是斤,这一进一出的差价终于让兔校长勾了勾嘴角,略微满意了一点。
他拿出纸笔,开始记录下交换的比例,坑死那些大食人是他的终极目标,但是前期他也不介意给他们一点甜头,比如促销。在交换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给一些赠品,至于这些赠品是什么,这倒是需要好好斟酌一下。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路费以及路途上的损耗,这些都应该由谁承担,怎么承担。
不知不觉,一整天的时间就过去了,依依端到茶室门外的饭菜也丝毫没动。到了旁晚的时候,依依看见没有动过的饭菜,不由担心了起来,大神仙大人看着就瘦弱,这几日吃得更少了,这样下去身体可就吃不消了。正踌躇着要不要喊他出来吃晚饭,就看见茶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,兔校长走了出来。
“大人……”依依惊喜,今天他出来的算是早了,还能赶上晚饭。
兔校长似乎没有注意到依依的反应,将手中的纸一扬,交代她抄写出来,然后分别交给那些大食人,如果觉得没有问题,同意合作的,就在最下方签上名字,摁下手印。三日之后,在府上宣布具体的合作人选。
这方式就有点像是投标了,只不过这个标能被谁投中,看的是兔校长罢了。
这样的方式,在天|朝随处可见,但是在大唐,倒算是新鲜的了。依依虽然在这方面不懂,但好在她脑子灵活,本身也好像是一张白纸一般,吸收很快,在抄写的过程中,惊叹了不下数十次。果然是天人,想出来的办法人间哪的几回闻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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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简直……”比奸商还奸商啊!
长孙无忌看着手中的纸,额上不禁冒出冷汗,看看人家,这才叫算计。光明正大地坑死你,若不是长孙无忌是大唐的人,只怕看到这纸上的内容,就只剩下吐血的份了。
比如:若是不选择与大唐合作,那么将来的关税增加一倍,且不能在大唐设立商铺。
这是所谓的进口限制。
“想我泱泱大国,竟然拟定出了如此,如此强盗般的条款……”长孙无忌颤抖的双手无法自控,口中呢喃着:“简直是大大有利于我大唐社稷啊!”
如今的国库并不充裕,眼看着陛下将要发动战争,这军费就是很大的问题了,就算是从陛下的私库中调用,只怕也是紧巴巴的。这下倒好了,这纸上还有什么定金的规定,那意思就是,你想跟我大唐做生意,什么还没谈成呢,你就得先交钱出来,叫做“合作保证金”。这是大食人必须要给大唐的,而大唐的“合作保证金”就是一纸文书——通关文书。
这,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!
此时此刻,长孙无忌都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,那是一种内心澎湃难以宣泄的快感!
陛下根基不稳,那些周边的小国多是虎视眈眈,眼下这所谓的丝绸之路贸易方法出来了,那就是给那些小国一个威慑。从纸上,不难看出,甜头不是没有,但更多的是分而化之,你不跟我合作?没关系,总会有人的,而你,一次不合作,则终生没有了机会。
霸王条款又如何?只要有利于江山社稷,有利于稳固经济基础,这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长孙无忌虽然是个文官,可他的骨子里也有一种狠戾,只不过平时不表现出来罢了。否则这样一个看似文弱的人,最后怎么会走上了权臣的道路?
兔校长其实知道这份东西总会落入某些人的手中,所以在有一些备注上,他还是稍微避讳了一点的,没有太过分。然后他的所谓防备,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,比如长孙无忌这样的人看见了,只怕会往更深的去想。
至于李世民,他想的就比长孙无忌更多了。
“那几位竟有这般的野心!”李世民心头微动,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,他的野心在于开疆扩土,而这一纸文书的野心则在于建立强大的经济系统。在还没有十分重视商业的初唐,这种远见甚是难得。
若朕能将这份野心用好,那么岂不是朕成就一世英名的又一重筹?
“甚好!甚好!”李世民拍着手,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,看得一旁的内侍个个心惊胆战。要知道,帝王的喜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感受和体会的,众人纷纷低下头,眼观鼻鼻观心,看着脚尖憋着气。
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话,那么帝王的心也实在是难以琢磨,难怪人家都说圣意不可轻易揣测,要出事儿。
这不,兔校长这四人组胆战心惊地想着如何立功化解李世民心中疑窦,而那边李世民早就已经将土豆有毒的事情抛到脑后了,看到的是他们身后更大的价值——更多可以利用的部分!
区区土豆,不足为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