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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突然的枪响,喝着身体如同巨石般狠狠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撕心裂肺的哭声刹那间充满了整个老房,小花扑到了窗台前,掂着脚尖,往下尖声呼喊:“爸爸!爸爸!”
尔后,立刻转身跑下了楼。
楼下,舒暖愣愣地看着就在她脚边不远处,口齿里满是血液的男人,浑身冰凉,不由地颤抖。
她听到了小花悲痛的呼喊声,她死死的瞪着地上那个虚弱的男人,看着他缓缓地朝着她偏头。
他看着她,微微扯动嘴角,朝着她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。他的双眸里含着歉意,轻轻蠕动唇瓣,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“我宁愿一直等,也不愿你回来……”泪水悄悄地从眼角划落,原来在舒暖的心里,舒阳其实一直都在,只是她不愿去承认。
“噗……噗……”鲜红的血不断从舒阳的口中涌出,狠狠地刺痛着舒暖的心,她拔腿跑到了舒阳身边,双手颤抖着,不敢触碰舒阳,她泪流满面,苦苦地求道:“你……不要死……”
“不要死,不要死,求你……不要死……救他!”舒暖惊恐地回过头向梁队长求助,这时已经有医务人员抬着钢架跑了过去。
刚才,有人朝着舒阳开了抢,在千钧一发之际,他推开了温星儿从二楼窗户摔了下来,头狠狠地撞在了地面的石头上,伤势极其严重。
“爸爸,爸爸!”小女孩揪心的哭声响彻现场。小花和舒暖都围在舒阳身边。
舒阳被医务人员带上了氧气罩,“他伤势严重,必须立刻送回医院急救”,医务人员向梁队长反应。
舒阳意识还没有彻底昏厥,他艰难的摇着头,目光紧紧的落在了小花身上,他微微蠕动着嘴角,好像在念叨着什么。
“小……花……,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若细蚊,没人能明白,唯有顾兮。
顾兮抱着温星儿站在不远处,眸光晦涩的看着这一切,她脸色平静,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,冷漠的气息让温星儿都觉得有些不舒服,微微的动了动身子。
医务人员抬起钢架往急救车边赶。
小花紧紧地追在后面,因为步子太小,摔倒在地上,手都擦破了皮,她似乎一点儿感觉都没有,只是拼命的跟上。
舒暖只是蹲在原地,口中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:“不要死,救他……”
女警员捂着脸,这样的画面即使她曾经看过,但还是那么令她心痛。
舒阳被抬上急救车后,立刻就被送走。
小花被拦在车外,不住的祈求着能够一起离开,可是她最后还是被落下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急救车飞速远去。
伫立在原地,她泪眼迷蒙,痴痴的喊着:“爸爸……”
躲在顾兮怀里的温星儿偷偷地抬起头来望向不远处的小花,眸子里带着害怕,她用干涩的嗓音问顾兮:“小花的爸爸为什么是坏人?”
顾兮低头,只轻声解释:“但他最后没有伤害你”。
星儿默然。
顾兮摸摸星儿的头问道:“小花还是星儿的朋友吗?”
星儿无声地把头埋进了顾兮的怀里,沉默了一会儿,才闷闷地传出一个“恩”字。
顾兮把温星儿交给了一边的女警员,走到小花身边,并没有立刻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小花偏头望着顾兮问道:“姐姐,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有爸爸了……”她的声音极低,仿佛低到了尘埃里。
顾兮随着她的视线望向前方,应道:“嗯……”
淡淡的回声仿佛一柄残忍的刀,撕开小女孩微弱的幻想,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她的面前。
小花听了,脸色顿时一白,小身子就那样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顾兮迅速蹲下身将她接在了怀里,眸底隐藏着一丝心疼。
舒阳的伤很重,即使送去了医院,抢救的几率也微乎其微。
小花虽然只上幼儿园,但是她也隐约明白了一些事。
梁队长带着队员做收尾工作,仔细搜查了一遍老房。
顾兮抱着小花走到了舒暖身边,“舒小姐。”
舒暖闻声偏过头来,因为顾兮换回了真实的面容,所以并没有认出顾兮来。她的目光落在了小花苍白的脸上,继而往上,定定的看着顾兮。
“你就是顾小姐!”舒暖情绪变得激动,她陡然起身,紧紧的拽住顾兮的手臂,“为什么要带她过来,你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?你凭什么带她来?”
顾兮的眸子冷淡犹如寒冬的明月,散发着幽幽的寒光,“人都是在伤害中成长起来的,如果她过不了这个坎,我只能说抱歉。我带她来,只是给她一个面对现实的机会,她可以选择逃避或者遗忘。”
顾兮轻轻地抚摸小花的脸蛋儿,“即使是最后的告别,也比遥遥无期的等待来得轻松,有时候,人必须面对现实。”
比如她自己,有个声音此刻在顾兮的心底悄悄响起。
“如果你所说的现实就是这样的话,那么我宁愿让她遥遥无期的等待下去,至少还有一个希望。”舒暖瞪着顾兮,愤怒的反驳。她伸手从顾兮怀里抱过小花,挺直了背脊后退了一步,“我是她唯一的亲人,我会陪着她等。”
“你是你,她是她。”顾兮深邃如夜的眼眸深深的看了眼舒暖,然后朝着老房门口走去。
舒暖抱着小花,静静的站在原地。
这时,梁队长从老房里匆匆地走了出来,他锁着眉头,右手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,左手握着电话。
“顾小姐,有刘子安的线索了,在秀山,我们的人查到刘市长今天去了秀山一趟,回来后,似乎在暗中找人。”梁队长敬佩的望着顾兮,当初顾兮让他派人跟着刘市长。他其实犹豫了的,跟踪市长,要是被发现他搞不好就只能拍拍屁股回家了。如今一切真的应了顾兮的推测,他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。
一切似乎快要真相大白,但梁队长的心里又升起了另外的疑惑,正想开口问顾兮。
路口的刹车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。
顾兮和梁队长闻声望去,只见,聂雨下了车后,迅速朝着两人走来。与此同时,后车门打开,走出了另外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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