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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将清澈的漓江水照得发红,仿佛铺了一层暗红的血色,波浪此起彼伏。
江面上满是游轮的残骸,不远处的码头,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,传出乱哄哄的议论声和慌乱声,有些人赶紧离去,但也有一些胆大好奇心重的市民往这边走来。
聂雨静默地站在原地,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火光,掌心的手机被她捏得死紧。
梁队长摇摇头,叹了一口气,他安慰地拍拍聂雨的肩膀,走开。他必须采取措施,控制住现场。
忽然,聂雨动了,她急步往前走去,口中呢喃道:“我会把你找回来。”
“聂小姐!”梁队长来不及叫住聂雨,她的身影已经疯狂地跑向了江岸。
她先去了另外一边热闹的码头,雇了一艘游艇,然后直接冲进了漓江暮色之中。
方才那巨大的爆炸引起了滔天波浪,即使有人逃脱,怕也会被直接冲远。
“顾兮!池墨!”
嗤嗤的声音从周围传来,是余火在燃烧。
除了这声音,聂雨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。
飞溅的水花从她的两颊飞过,打湿了全身,她的目光在江面上一一扫过,希望能够找到发现顾兮的身影。
“顾兮,你们给我出来!”聂雨大吼着,回应她的是从远处迎面刮来的风声。
“混蛋!”她不是顾兮,做不到对任何事都那么从容淡定,她从来都那么感情用事,早知道她就应该一直陪着她。
聂雨极其后悔。
“聂小姐!”搜救队张队长乘坐着搜救船,追上了聂雨。
“有消息了吗?”聂雨眸光微微一亮,紧张的问道。
张队长摇摇头。
聂雨瞳色又暗了下去。
张队长犹豫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聂小姐,搜救队已经将这一片都搜查过了,暂时没有找到生还的人,梁队长让我传达给您,我们开始准备打捞。”
“她那么聪明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聂雨瞪了张队长一眼,游艇“嗖”地一声冲了出去。
“哎——聂小姐!”张队长叹了一口气,只得回去跟梁队长汇报。
火星的光芒逐渐消失,浓烟总会被风带走,吹散,过不了多久,江面上已经恢复了宁静,只剩下几盏灯在执着的移动。
“顾兮,你听我的声音了吗?你快出来啊!”
梁队长和张队长跟在聂雨身后,听着她沙哑的嗓音,无奈又心酸。
聂雨说什么都不相信顾兮会死在这一场爆炸当中,她已经沿着江面找了将近四个小时候,中间没有一刻休息。
忽然,江面上传来“扑通”一声。
“不好,聂小姐又跳到水里面去了!”张队长急声呼道。
因为事情发生得突然,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,江面再一次恢复平静。
冰冷的江水顿时将聂雨紧紧包裹,水下一片漆黑。
聂雨只能靠着头上潜水镜微弱的光,看清楚一些物体。
她拼了命往水底下沉,感觉呼吸愈来愈困难,只是她依旧固执的摆动着手臂,不停地游动,企图在茫茫的黑暗之中寻找一些什么。
顾兮一定在什么地方等着她去救她,她不能放弃,如果连她都放弃了,她就真的完了。
身体已经极度疲劳,但是聂雨反而愈加精神,她瞪大了眼珠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地点。
搜救队还在江面进行搜索,然而一无所获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消逝,绝望如同无底的黑洞,悄然间侵蚀着聂雨的心。
氧气瓶里的氧气不断减少,在聂雨感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,她不得不浮出水面透气。
“梁队长,发现了一个银色手环。”
不远处传来了搜救队员的声音。
聂雨一听,顾不得休息,双臂顿时一划,如同急速游艇般游了过去。
“砰砰砰”地心跳声,是那么的剧烈,仿佛要从胸口跳出。
不远处的搜救船上,张队长正拿着一个银色手环。
淡淡的月光下,手环散发着银色的光泽。
聂雨死死的瞪着那银色手环,一阵钝痛顿时席卷她的心房。
那是她送给顾兮的生日礼物,她从来都没有拆下来过。
“给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犹如树叶晃动的沙沙声,微微颤抖着。
梁队长见她,立刻伸手想要将她从水里拉起来,“聂小姐,上来吧……”
后面的话,梁队长没敢说出来。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索,也许那位顾小姐真得已经葬身在这场爆炸之中。
聂雨趴在船边,目光一直黏在银色手环上,她的手伸向张队长,“给我。”
张队长与梁队长相视一眼,蹲身将银色手环递到了聂雨手中。
泡得发白的手顿时紧紧的包裹住那冰凉的手环,送到眼前,“顾兮,你们还活着对吗?”
她垂着眸,晦暗的目光里隐着泪光。
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分,又松开,她将银色手环戴在了手腕上,“哗啦”一声,竟然又潜入了水里。
“聂小——”
船上的两人俱是无奈。
聂雨这样的执着,不知道是好,还是坏。
夜色浓浓,江风愈发瑟瑟,码头的灯光愈来愈少,看热闹的人群早已经离去。
一声又一声的呼喊,还在江面上持续不停。
最后,终于归于平静。
“快把聂小姐送去医院。”搜救人员从江里将聂雨救上船,双手交叉,不停的按压着她的胸口,江水不断从她嘴里流出,却不见苏醒。
“我就知道会出事,梁队长,咱们就不应该放任她这样折磨自己。”张队长身强体壮,搜救船一到岸,就立刻抱起聂雨奔向急救车。
出行的护士和医生立刻紧急救治,接着伴随着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瞬间消失在码头。
“还找吗?”张队长保持原动作,偏头看向梁队长。
“你说呢?”梁队长反问了一句,转身踏上了搜救船。
聂雨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,如果她知道他没有继续搜寻下去,怕是会跟他拼命吧,虽然他不知道他和聂雨打架,谁更厉害。
总之,他是摊上事了,各种报告检讨是少不了了。
在找到顾小姐之前,所有的一切都还没结束。
希望顾小姐他们真如聂小姐所想的那样,还活着。那样的人,的确不应该那么容易就死了。
翌日,市人民医院的一间病房里,忽然传出聂雨惊喜的呼声:“顾兮,你他么的担心死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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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么哒,更新送上,咱们的小雨雨是个不错的妞的,其实我挺喜欢聂雨的。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