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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谌推门而进,看见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,连忙放下手里的姜汤, 脱下自己的外衣,披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先暖暖胃吧。”韩谌道,刻意避开了一些话题。
过了几秒,岑礼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餐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,这么多年没有回来,家里的厨具早就不能用了,这些都是韩谌另外添置的,房间内没有暖气,韩谌买了一个烤火炉,放在了外面。
天气还是一片阴沉,空气里多了些潮气,冷清的房间里,因为多了一个人,更像是有了家的感觉。
韩谌在椅子上垫了一块软枕,将烤火炉对着他,问,“还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岑礼道,“......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?”
“学校里没有课。”
“......”
岑礼想了想,以前他在学校的时候,韩谌几乎每天都排了课程,怎么可能会一整天都没有课,看样子,韩谌也不是今天才过来的。
韩谌又道,“这学期要做研究,学校就把我的课程安排的少了,正好这几天有空可以过来。”
桌面上的菜肴丰盛,空气里飘过食物的香味,岑礼手上拿着筷子,尽管韩谌总是说自己以前帮过他,但到底,他还是欠对方的更多。
如果不是韩谌,当初学校可能早就传开他贪图钱财,被宁修远包养了,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去医院,母亲肯定会担心,是韩谌去医院照看的,这次要不是韩谌来找他,他也早就坚持不下去了。
他清楚韩谌对他的感情,以前他在这方面一直反应很迟钝,甚至和别人多亲近一点,都会面红耳赤,但经历了这么多,人怎么可能还不会改变,都是成年人了,对于某些事,也不必太过忸怩。
韩谌给他夹了些菜到碗里,“等会菜放凉了就不好吃了,你尝尝,看味道怎么样,不好的我再改进。”
“......”岑礼抬起头,看了看韩谌。
对方发觉他的目光,朝他露出了笑,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
“没有。”岑礼轻声道。
上次他去过一趟韩谌的家,便知道韩谌除了学术以外,在其它方面也是个很优秀的男人,一个单身男人的家,却也收拾的井井有条。
“......你经常做饭?”岑礼问。
“有时间了就会做,在外面待久了,总得享受享受居家生活,只不过家里只有一个人,确实太过单调了。”韩谌这句话,显然是意有所指。
韩谌的母亲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,母亲离开不到一个星期,父亲就往家里带了其他女人,以至于初中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,他也早就不当那个地方是家了,独立生活这么多年,对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自然也就擅长了。
岑礼不答话了,因为韩谌的照料,他的身体也变得暖和了不少。
吃过饭后,他原本想收拾桌子去洗碗的,韩谌道,“你现在少沾冷水,这些我来做就可以了。”
“......”
这种话太过耳熟,岑礼看着韩谌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,里面的灯还是最老式的电灯泡,吊在房顶,就算开着也并不明亮,油污浸透了墙壁,不能完全清洗干净了,在里面忙碌的身影,好像重叠在了一起。
他的嘴里呼出来一口热气,眼前的光景也好似变得模糊了。
人的情绪很复杂,有时候明知道是假的,却还是会信以为真。
岑礼走去了厨房,韩谌听见脚步声,回过头问,“怎么了?”
岑礼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了手臂,他想牢牢抱紧眼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