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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暖的光芒覆在了岑礼的脸上,宁修远看的心猿意马,搬了把凳子,坐在了岑礼的旁边。
桃红色的塑胶凳子,以前是绝对入不了他的眼,以及这种养老式的坐在外面晒太阳,要是再泡一壶普洱茶放在旁边,宁修远都要感觉他们是老夫老妻了。
宁修远不是个擅长找话题的人,他想了想,道,“今天天气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岑礼应了一声。
“医生说过,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。”宁修远又道。
“……”
连个回应都没有,宁修远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你倒是说个话啊,这会哑巴了?”宁修远沉声道。
岑礼睁开眼,目光也没有放在他身上,阳光亮得刺眼,他却不觉得灼痛,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”
“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。”宁修远的语气放软了一些。
空气再次静默了。
算了,宁修远看在外面晒太阳的人里面,也没几个正在热络交谈的,他的心里这才平衡了点。
他不是个能禁得住无聊的人,不到片刻,又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。
“下个星期我安排了设计师给你量衣服的尺寸,让他们快点把衣服给做出来,免得耽误时间了。”
宁修远说了不少话,岑礼听的走神了,最近他时而会精神恍惚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宁修远碰了他一下,告诉他公司里有事情要处理,
“那你过去吧。”岑礼道。
宁修远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低下头,轻吻了岑礼的脸颊。
小慧推着老人从外面透气回来了,正好路过他这里。
看见他身边的男子已经离开了,犹豫的走了过来,问,“你和他……”
“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岑礼道。
“……”虽然猜测到了答案,但听见岑礼如此直白的说出来,还是不免惊讶了。
“上次去看阿姨的时候,你就……”后面的话,小慧顿了顿才说出口,“你就和他在一起了?”
“嗯。”岑礼的声音很轻,“以后就当作不认识我吧,免得脏污了眼。”
“……怎么会这样?你不是和阿姨说……有交往的女朋友了吗?我感觉他看起来,不像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岑礼没有答话。
“我不会告诉韩老师在这里见过你,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去见他一面,也免得他一直为你担心,之前阿姨在医院里,韩老师也会经常过来看望。”
“……”
小慧的脸色复杂,她对岑礼其实挺有好感的,之前妇人撮合,她还心存过幻想,岑礼不太像是个趋炎附势的人,可她看见的这一切,又很矛盾。
“别让奶奶久等了。”岑礼道。
“……嗯。”小慧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,岑礼不愿意再和她多聊了。
太阳缓缓的落到了地平线,行走的身影也被拉长了。
小慧回到了老人那里,老人笑着问了一句,“那个小伙子模样生得挺俊的,你喜欢他?”
“奶奶……”小慧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年轻人啊,喜欢就要胆子大一点,别错过了。”
小慧回过头看了一眼,发现岑礼并没有坐在那了,只是岑礼的模样,她一眼就能够认出来,在行走的人群里,岑礼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。
她仍旧记得第一次看见岑礼的时候,当时岑礼读大一,她家里穷,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出来工作了,岑礼见她喜欢读书,就送了她几本,没有像别人那样嘲笑她,乡里面的人大多封建,总会对她说一个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的。
岑礼却告诉她,十月份的时候可以去报名自考。
岑礼性子虽然冷淡,但为人很亲和,之前给她买过一整套试卷,要她试着做一做,不懂的可以问他。
以至于现在她有点不能确定,刚才她遇见的和她记忆力里的,是不是同一个人,不然为什么会区别这么大。
岑礼走得很慢,他的身体也还没有完全恢复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刀子上。
回到病房里,宝宝早就醒了,护士正在给宝宝喂奶。
宝宝睁了睁眼,看见有个男人走了进来,将嘴里的奶嘴吐了出来,然后哭了起来,大抵是想引起男人的注意,他觉得男人能给他更好吃的食物。
只是他哭了好一会儿,对方都没有过来看他,他哭得累了,又干巴巴的嗷了两嗓子,发现那个人还是没有注意他,最后只能脸上沾满未干的泪水,再次含住护士递到他嘴里的奶嘴。
小护士将孩子哄睡着了,走到岑礼的面前,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。
岑礼来医院的那几回,她都知道,包括第一次流产,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,后来还有好几次晕厥了被人送到医院里。
思索了一会,她最后只道,“等会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。”
岑礼点了一下头。
第二天,岑礼就出院了。
这次出院挺热闹的,宁旗也过来了,还有一个他未见过面的妇人,打扮的成熟优雅,和他的母亲差不多的年龄,看起来却要年轻了许多。
宁旗又变回了和蔼可亲的长辈,同他说话也不再带有命令的口吻。
“岑礼,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,以前是修远对不住你,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现在你们孩子也有了,在一起我也放心。”宁旗道。
若是没有经历过那些,听见宁旗的话,岑礼恐怕真的以为宁旗在夸赞他。
这是岑礼第一回去宁家,以前的他都没有资格。
孩子有佣人照看,倒也不需要他管得太多,全程岑礼都很配合,要他笑就笑,分寸拿捏的妥当。
宁修远的母亲和他说了几句话,他听一半漏一半,在她的眼里,宁修远可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,至于有不好,那也是别人的不好。
妇人很娇纵宁修远,也许正是因为这样,宁修远的性子才会如此蛮横无理。
当天晚上,他住在了宁家。
宁修远的心情很好,在床上抱住了他的后背,大概是情动了,才会说出平时不可能说出来的话,“岑礼,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