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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云笼罩在上空,将那点细微的月光遮蔽得严严实实,卧室内亮着暖黄色的光晕。
若是以往,夏初彦也要躺在床上歇息了,明天照例早晨七点起床,在家里用过早餐后开车去公司。
放在桌子上的牛奶已经冷却,时间到了零点,系在手腕间的皮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一些。
“单川......”夏初彦轻唤了一声,言语里多了几分祈求。
“叫我做什么?”夏川问。
“.......”
更羞耻的话,夏初彦无法说出口,到了这种局面,想要再回到以前的和谐共处,已经是不可能了。
先前还能安慰自己,那些不过的一场噩梦,可如今,夏初彦找不到辩驳的理由。
夏初彦不算年轻,体力各方面自然是比不上身前俊美的青年,他一直都视夏川为一个晚辈,可他们却在做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。
在公司里运筹帷幄的成熟男人,像是短时间内丧失了自己理智。
他早就将自己未来的路定好了,也不再是什么小年轻,还做出点让人匪夷所思的事,当夏川撕破了那层伪装的面纱,他只想划清界限,两个人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。
尽管意识已经恍惚,他也清楚没必要再去和夏川细谈。
这些年来,他并没有亏待过对方,可换来的是被人狠狠反咬一口。
夏川却突然开口道,“夏初彦,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?”
“......”
夏初彦没有回答。
似乎预料到他的反应,夏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眸子道,“没关系。”
“......”
“因为,我想当你的男人。”
“......”
夏初彦一瞬间仿佛没有听明白对方说的话,神色怔了怔,
夏初彦活了三十多年,这辈子大大小小的风浪都遇见过,遇见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遭。
他的思维很保守,甚至算得上是封建,他一直都不太懂那些富人为什么喜欢玩弄年轻的男孩,但都属于自愿,他一直都看不上那些倒贴过来的少年,有手有脚,却成天好逸恶劳,宁愿下贱的去出卖自尊也不愿去找份正经工作。
可他如今,还有什么资格去谴责别人。
夏初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是在早晨七点,良好的生物钟让他保持了这个习惯,意外的是夏川早就不在他身边了,夏初彦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夏初彦的性子温和,脾气算得上是很好了,可此刻胸腔里憋闷着一团火,他自顾自的去衣柜里找了一套合身的衣物。
不论如何,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了。
夏初彦并不喜欢拖泥带水,昨晚夏川说的那句话,魔咒一般的在脑海里回荡,让他觉得荒唐到了极点。
他已经三十多岁了,夏川还年轻,身边同样年轻貌美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,恐怕是为了一时的新鲜感,才会对他做出这种荒缪的事。
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,看见脖颈上残留着两道遮不住的吻痕,以前他不知道这是什么,倒还问心无愧,难怪他以为过敏了去公司,还被人问什么时候换的新欢。
夏初彦从医药箱里找出来两张创可贴,将痕迹遮掩住了,末了还不放心,在镜子里打量了好几回。
从楼梯上下来的那段距离,夏初彦第一回觉漫长。
夏川将早餐备在了餐桌前,看见他下楼了自然而然的开口道,“我煮了小米粥,比较养胃。”
“......”
夏初彦不想理会面前的青年。
公司楼下卖早点的也有不少,经过昨晚的事,他近几天都不会有太多食欲,他今天就会要助理帮他把西区的房子收拾出来,至于这里的衣物,想到有些是夏川拿到第一个工资买给他的,当时有多欣喜,现在就有多恶心。
见他不出声,夏川又道,“你现在这样,能自己开车去公司么?”
“......与你无关。”夏初彦的语气透出一丝薄怒。
夏川走到他面前来,倒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恼怒,反而笑道,“你猜,你的公司现在还能撑几天?据我所知,目前也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对你伸出援手的,若是有了资金,公司应该也不至于倒闭,毕竟都这么多年了,突然破产了也挺可惜的。”
夏初彦的身体一颤。
原先在以为夏川不过是单纯得不谙世事的少年,现在撕破了那层纸,对方就彻底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。
这番话里,隐藏了太多的信息。
夏初彦问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想怎么样,先吃个早餐再去公司吧,也免得让公司的人都知道,昨晚倍受他们敬重的人,都做过些什么。”
“......”
夏初彦脸上的怒意已经很明显了,夏川却表现得云淡风轻,用精致的青花瓷碗帮他盛了一碗小米粥,而后放在了他的面前,还好心提醒他道,“小心烫。”
“......”
昨晚夏初彦已经晕了过去,所以不知道青年后来做了些什么。
在L市,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现在竟被他一手抚养长大的青年逼到了绝境。
尽管餐桌前的椅子因为换季垫上了一个软枕,夏初彦却还是不敢坐下来。
夏川却还问,“为什么不坐?”
夏初彦不想被人看出他的窘迫,只能稍稍侧起了身,他现在不想再和面前的青年多交流半句。
粘稠的小米粥乘在汤勺里,让夏初彦看得一阵反胃。
夏初彦眉头紧蹙,下楼时他将自己收拾得一如往常,可隔近了还是能发现,他脸上带着的倦意,薄唇有些干枯了,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刻意用东西修饰过。
“不喜欢么?”夏川问他
夏初彦不愿搭理对方,将小勺里放凉了一些的粥放在嘴里,早些吃完,他也能早些去公司。
夏初彦吃了小半碗,就吃不下了,将细白的瓷勺放回到碗里。
他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到了上午八点,路程还需要半个多小时,他道,“我要去公司了。”
夏川道,“果然昨晚吃过更喜欢的,现在就变得挑剔了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