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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迟疑了片刻，接着，笑眯起眼睛。
唉，真是造孽啊。
靳凉川这回怕是有的哄了……别说，能看到靳凉川这么狼狈的样子，还挺高兴的。
陆深远慢悠悠的拿出手机。
给言欢拨过去，“唔，媳妇，没事了，你放心吧，是这样的……”
。
一楼，客厅里。
墨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发白的江流云，她担忧起来，“这没事吧……南北一个人在楼上没什么事吧？要不要再找点人去房间外面守着啊，万一凉川突然又……”
“我当初都说了。”江流云忍气吞声道，“就不该让他们在一起！”
“……”
墨歌声音小了一点，“那以前谁知道啊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吗？陆摄书是什么人？他的儿子又能多正？”江流云死死捏住拳头，跟陆摄书和靳凉川这对父子，是彻底不能和解的了。
父亲想尽办法抢他女人。
儿子又伤害他的女儿……
“你干嘛啊？”墨歌被训的火也大，“你朝我发什么脾气？难道我愿意吗？但你不想想，南北是自愿嫁过去的，凉川之前对南北也很好……而且，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爸当初怎么老糊涂，老顽固的，我怎么能跟他一样？”
“死丫头，你说谁老糊涂，老顽固呢！”
墨震年今晚去拜访了一位老朋友，得知顾南北和靳凉川这事之后，马上急着赶过来了。
结果，一过来就听到被亲生女儿背着骂。
“呃，爸……”
墨歌没有想到，这刚骂一句呢，就被抓包了，脸色有点怪怪的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眼看他们父女又要吵起来，墨母头疼的站起来劝，“都少说两句好不好？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南北……”
“嗯。”江流云看着发怒的妻子，主动认错，“是我不对，你别跟我计较好不好？好好跟爸说话，别吵。”
“好。”墨歌很好哄的。
“谁是你爸。”墨震年冷哼一声，“我不承认！”
“大哥，你就少说两句行不行？先解决一下南北和靳凉川还有宝宝这事行不行？”墨母无语了。
“有什么好解决的！靳凉川敢这样欺负我外孙女，我明天就订机票，带她和宝宝回B市。”
“是，宁愿让爸带她和宝宝离开，也不能再让靳凉川欺负他们母子。”
“……”
看着护犊子心切的墨震年和江流云，墨母皱了皱眉。
也不敢再说什么话，触怒他们。
顾宝宝坐在一旁，小脸阴沉，听着几个大人的话也不插嘴。
过分的安静。
墨知书咳了一声，“都别说了，南北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所有人往楼梯那边看去，就见顾南北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。
都默契的面面相觑。
顾南北走到江流云的身边，“爸，你身体没事吧？要不要紧？”
“没事。”江流云笑着摇头，“我吃了一点药，就没事了。”
“谢谢爸爸。”顾南北在江流云面前蹲了下来，握住了他的手，“这次多亏了你，我和宝宝才没事，才阻止了靳凉川，爸爸……”
每一次，都是江流云在她生命危险的时候。
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。
有了江流云之后，她才逐渐明白，什么是父亲。
“好了南北。”墨歌看到心酸，“你也别这样，你是我们的女儿，怎么样都是应该的，你今天吓坏了吗？妈妈带你回我们自己家住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顾南北看看顾宝宝，“我会带着宝宝过去，但是妈，你还是送爸回医院继续养伤吧，本来都快好了的，因为我……”
“好。”墨歌拍拍她的手，“乖，不怕，以后你记住，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，我和你爸爸都会站在你身后，为你撑起一切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墨震年忍着眼酸，走上前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南北乖，有我在，谁也不能欺负你，孩子，这些年你受了太多委屈啊。”
顾南北眼睛红红的。
看着周围的墨家人，这个时候，她发现，她再也不是那个孤身一人的顾南北了，再也不是任何事情都得自己抗下的她了。
“嗯，就这么办吧。”江流云看她情绪稳定，跟着开口，“过两天，就让你外公带你和靳凉川去办离婚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
“……”
顾南北咬了咬唇瓣，“爸妈，离婚……吗？”
“对。”江流云这一次很强硬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，“必须离婚！”
顾南北咬住牙齿，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，当着他们的说不想离婚。
靳凉川今天确实是做错了。
但是……
她气过之后，看到他那个可怜的样子，那个离婚的萌芽就彻底消失了。
她可以让他认错。
冷落他。
但是……这毕竟是……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啊，也是唯一一个，刻骨铭心爱过的啊。
他们经历了这么多，难道就这样离婚吗？
看着顾南北明显迟疑的表情，江流云语气有点重了。
“南北，你不愿意是吗？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靳凉川是个什么样的人吗？他居然要杀了你，这样的人，你也还敢跟他过下去？”
“爸。”顾南北犹豫说，“他……他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气疯了……也怪我说话刺激了他。”
“可以，这一次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，但是南北，你敢确保下一次吗？他下一次就不会对你这样吗？南北，家暴的男人，有第一次，还是有第二次！”
“但靳凉川也没家暴我啊。”
“……”
江流云忍了忍，“这比家暴还恐怖！还过分！”
“南北。”墨歌按住江流云的肩膀，语重心长的开口。
“这一次，你爸说的对，你现在心里还装着靳凉川，所以你觉得，这一次他不是故意的，不会再有下一次的。”
“可我们是你的父母，我们见到过的，远比你要多得多，我们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继续和一个……变态在一起，变态你知道吗？你知道靳凉川他是谁的儿子吗？你知道他父亲对我做过……”
“妈！”
一道清冷的嗓音，阻止了墨歌接下来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