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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…”南宫念恍然大悟,竟和浅月那晚说的丝毫不差,小丫头倒还挺能吃的,“无妨,以后她要吃什么,跟本宫说就行,别再让御膳房的小太监送了,被人看见难免落下口舌。”
‘江小太监’点头应允,“微臣谢过皇后娘娘……小春子是孤儿,比浅月年长几岁,也是把浅月当亲妹妹一样疼爱,送的勤了些,才惊扰了娘娘。”这看似是在为小春子开罪实则是打消了南宫念心里的疑虑。
南宫念还想着送吃的做什么要摸浅月的头?难不成是处出感情来了?随后江染之这些话让她消了这些念头。“江大人放心,本宫自会照顾好浅月的。”了结心事,心情放松了些。
江染之和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,落后一步,跟在她身边在梅林间散步,“娘娘喜欢梅花?”
南宫念在宫里很少有能聊得来的人,此刻她倒是有了些和江染之聊天的心情,扔掉手里的残梅,对满树的红梅也不甚在意,“谈不上喜欢,也说不上讨厌。”
春雨适时地插话道:“江大人有所不知,我们娘娘最喜欢海棠了。”
江染之倒是有些惊讶,堂堂黎国公主,自是见过无数名花,他以为怎么也得喜欢那些牡丹兰花之类的,没想到竟是海棠……“海棠又称‘国艳’,倒是挺适合娘娘。”
“江大人说笑,本宫不过平庸之姿,只是单纯的喜欢海棠罢了。”南宫念淡淡一笑,谦虚道。
“海棠啊……挺好闻的。”江染之轻声呢喃,未让他人听到。
“听闻江大人是以探花头衔入仕的,在刑部只做侍郎,有些埋没了才华。”四下无人,南宫念也便和他闲聊起来。
江染之没想到她这都知道,想必是浅月告诉她的。他没回应南宫念刚才的话,反而问了一句看起来不相干的话,“梅花和海棠有什么区别呢?”
南宫念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,想了想,不确定地说:“一个开在冬天,一个长于春日?”
“那娘娘认为,它们谁比较好看些呢?”
南宫念还是摸不透他到底想给她表达什么,接着回答他的话,“本宫自然是偏向海棠的,但喜爱梅花的人也算是张袂成阴。其实梅花与海棠都有自己的风景,但最后皆是为各自的季节增添自己的魅力。”
南宫念本想再说些什么,可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,就突然明白了江染之刚才问的两个问题的意思,忍不住笑了,还有些无奈,“江大人这回答差点让本宫没反应过来。”
江染之抿唇忍笑,可眼里的笑意早已溢出眼眶,“臣只不过打了个小小的比方,凭娘娘的聪慧怎会不明白臣想要表达什么呢。”以问句的口吻说的却是如此肯定。
南宫念许久没有和人聊的如此投缘了,又忍不住感慨,“江大人倒是有趣的很,但也确实是个贤臣呢。本宫哪能比得上江大人聪慧,这不差点没反应过来江大人问的话吗?”
“但不还是反应过来了吗?贤臣不敢当,只是尽量做好自己的职务罢了。”
俩人在梅林有说有笑,但却也时时刻刻保持着距离,遵守本分。碰上其他官员,也会聊上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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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群废物!”随之,是龙案上的奏折被扫在地上。
南宫念来到龙吟殿时,看到的便是苏成渊大发雷霆,将奏折尽数扫在地上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来了。”王德附身捡折子余光里看见殿外的人便立马禀报。
苏成渊看向殿外,“皇后怎么来了?”
“陈且听闻今日陛下在朝堂之上动了怒,特来送上一盏静心凝神的不渝。”春雨将茶递给王德,王德给他放在龙案上。
苏成渊只留南宫念在殿内,喝完茶,的确心静了不少,“他们都说皇后才能出众,晓通政事,不如皇后来给朕处理一下今日的事?”
南宫念拿不准他的态度,只好沉默,静等下言。
“北方凉州五城发生雪灾,冻死上千人余,朕批下去近十万赈灾银,灾情却不仅没控制住反而又加重了,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贪官!派遣他们前去,一个个都推辞,一个比一个有理!”
“陛下息怒,其实他们推辞也是常情,前往赈灾定是要除贪官污吏,收回被贪的赈灾银,这其中不知要得罪多少人,朝堂水深,无人敢冒险罢了,再加上灾情严重,若处理不好,错过治灾时机,轻则贬官,重则入狱,这下便更加无人敢前去了。”南宫念替他整理好折子,不紧不慢的说着。
苏成渊烦躁地揉着眉心,“你说的朕都明白,现在关键是让谁去?皇后有没有合适的人选?”
“臣妾觉得刑部侍郎江染之江大人可以前去。”
苏成渊听见这个名字便想起那日牢外的情景,明知道俩人不过第一次见面,但郎才女貌着实刺眼……更别说几日前在梅林里他无意间看到的……俩人谈笑风生,十分融洽……“哦?为什么是他?”
“江大人的妹妹在臣妾宫中,有臣妾护着,他会安心前去无所牵挂。也是去年科举的探花,如今的刑部侍郎。入仕以来处理卷宗,审判定罪,无一差错,刚正不阿。也可以证明那次之事是被怂恿还是真的忠于陛下……若此行顺利,治理有功,那陛下的江山,不是又多了一位贤臣吗?”
从第一面起,她便觉得江染之是个贤才。谦卑有礼,心怀天下,那心底有着雄心抱负。也可能是因为他眉眼过于温柔……也可能是谈吐之间,有些故人的影子。
南宫念看着苏成渊的侧脸,有些出神,内心苦笑,是啊,故人罢了……
“臣妾只是提议,最终还是由陛下定夺。”
苏成渊侧头看向她,见她看着自己出神,内心忽地一疼,想开口说什么,可突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……眼前突然模糊几许,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。
“朕会考虑,皇后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臣妾告退。”
南宫念没发觉他的不适,走向殿外。苏成渊看着她走向殿外,眼前模糊,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离视线。
南宫念还未踏出殿门,便被人从身后抱住,她一惊,还未说话,便听到,“婉儿……”
殿外寒风凛冽,冻得人遍体生寒,可也寒不过她此刻的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