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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口代表着生命的鲜血从弗兰克口中咳出,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那只手。
怎么会……船长的占卜明明……干扰占卜的能力吗……
弗兰克死死咬住牙齿,靠着“耕种者”途径磅礴的生命力硬撑着,他一把抓住那只手,恶狠狠地回过头看去。
只见那是一位有着如鲜血般猩红长发、衣着破败得像流浪汉般的中年人,他满是横肉的脸上此时正因为杀人而露出了愉悦、变态的表情。
是船长提过的“罪犯”途径序列2“鲜血大公”!要特别注意的天使……弗兰克的回想嘎然而止,因为他看到了阿纳斯现在的状态!
阿纳斯刚刚感觉眼前一花,便失去了全身气力,不由自主地瘫倒下去,鼻腔中满是淫秽污浊的气息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弗兰克……”
阿纳斯此时的身体,就仿佛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机械一般,在那些气息中慢慢生锈、慢慢被腐蚀。
“阿纳斯……”
弗兰克苦涩地笑了笑,勉强在地面上唤出突刺,刺向身后的敌人。
啵!
一声滑稽的划过这片空间,恶意满满的鲜血大公竟然已经离开了弗兰克数米之远。
弗兰克瞪大了双眼,因为强行使用能力,又咳出一口血。
怎么会……他……联系船长的呼救装置……完了……忘带了……
过往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回溯在他脑内,有他被修女训斥时;有他被同伴鼓励时;有他在大地母神教会被判了罪时;有他来到“未来”号结实了大家时……
还有……遇见了阿纳斯时……
弗兰克僵硬地扭过头,不让阿纳斯看到自己这时悲伤的狼狈面容。
陌生的鲜血大公见此,面容讽刺地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阿纳斯,嘲讽道:
“没想到啊,没想到。我们的‘无垠之空’大人居然栽在我这么个无名小辈身上~”
无垠之空?那是什么?
阿纳斯紧张地准备念诵“愚者”的尊名,看看这位存在能否打败面前的圣者:
“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,
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,
执掌……”
然而,阿纳斯还是高估了他的心。
他看着弗兰克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倒下,顿时咽喉一噎,说不出任何祈祷词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!天下是我古娜拉恶魔之王的啦!”
鲜血大公大声笑道,为自己的具体而欢庆着,丝毫没有发现阿纳斯的异常。
祂的“危险预知”被“未知化”了……
阿纳斯脆弱的心中,这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,又被填补上了新的东西……
星空……
璀璨而耀眼的星空呈现在他面前,一颗颗闪烁着的星星如流星般划到他的眼前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仿佛是与生俱来般,阿纳斯面无表情地伸出了突然变成半透明、就像是星空般的手,点了点其中最亮的一颗星星,然后划着它,把它带到另一颗星星上面。
星光大绽,照亮了环绕在阿纳斯周围的星空迷雾。
……
远在因蒂斯首都特里尔的琳娜夫人的身形忽然一顿,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增长,妩媚动人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片片翠绿色的鳞片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缓缓放下了手中散发着浓浓香气的咖啡,转头看向苏尼亚海的飞向,梦吔般道:
“这是……醒来了吗……”
……
嘭嘭嘭――
嘭嘭嘭――
浩瀚无垠的恐怖气息自他身上蔓延开来,敌人这时反应过来,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高高在上,一脸惊恐地看着阿纳斯。
“怎么会?那些原始月亮的信徒明明说……”
鲜血大公冷汗直流,不断思考着逃跑对策。
阿纳斯目光呆滞地看着脚下的土地,嘴中以一种绝望的语气喃喃道:
“‘最初的君主,
遥远的欢宴者,
人性蓬勃的未知……’”
他抬起头,看向被星空雾气笼罩的天空,颤声道: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突然捂着面蹲了下来,清凉的泪水滑过他精致的面庞,他抽泣着大声质问星空道:
“凭什么?!凭什么是我啊!家!地球!全没了!全没了!”
所有关于星空的隐秘知识,在之前一股脑地进入了阿纳斯的脑内。
原来……他是外神,是“未知”的第四支柱……
原来……“渔民”途径的确不是他原本的途径……
原来……他和格尔曼的故乡……没了!
虽然他很懒,甚至都不曾去打探过故乡的事,但……他还是心系着他的故乡啊!
而如今,让他知道了原来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原来就是故乡,这让他如何应付啊!
故乡明明就在脚下,却再也回不去了……
阿纳斯松开了捂着脸的手,动用了刚刚获得的源质中的一丝力量。
弗兰克的尸体流出鲜血的过程顿了下,然后猛地如时光倒流般地修复好了。
阿纳斯缓缓睁开了那对包含着遥远星空的眼眸,念头一动,堂堂序列2的鲜血大公和那群烦人猫头鹰便瞬间在哀嚎声中灰飞烟灭了。
鲜血大公在临死前,满是憎恨的低语道:
“原始月亮……堕落母神……”
“这是堕落母神的人……”阿纳斯嗅到了源质告诉他的死敌的气息,“祂以后完了……”
弗兰克虽然伤口都消失了,却还是迟迟未醒,阿纳斯知道,恐怕这位善良的朋友要沉睡一段时间了。
刚刚真的是险而又险,他成功在弗兰克的灵性完全消散前使用了源质“无垠之空”内的一丝“时间”的权柄,才救活了弗兰克。
可因此,无垠之空也耗费了大量力量,不得不让其他的权柄陷入沉睡。
所以阿纳斯现在能够动用的,只有“时间”的权柄。
“糟了……”
阿纳斯皱起了眉头,现在的他还没有因为接触到了星空的知识而被污染,是因为无垠之空的苏醒后短时间的自卫,时间一过……啧。
“看来只能够封印我的记忆了……”
时间不多,阿纳斯动作很快地咬破了手指,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无法描述的符号。
他静静地深呼吸一下,然后大声用纯正的中文喊道:
“昨日未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