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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铃声急促地响着,旭晨决定先不接,看顾然着不着急,等他打第三遍的时候再接。
“旭晨,不接电话吗?”李坤扭过头好奇地问。
“哦,是骚扰电话。”旭晨说。
第二遍电话是五分钟以后打过来的,旭晨还是没接。
李坤看了旭晨的表情一眼,已明白怎么回事。
第三遍电话紧接着第二通电话打来。旭晨想,如果及时接上,不免会让顾然怀疑自己是故意的。
这时,李坤说话了:“和男朋友吵架了吧?”
“闹了一点不愉快。”旭晨说。
“你这样说,不怕我钻空子吗?接上吧,别让人家着急。”李坤笑着说。
电话断了。
“我去了再回电话。”旭晨说。
“还是你那个高中同学吗?”李坤问。
“嗯,是他!我是不是挺无聊的,能和一个人谈这么长时间恋爱?”旭晨说。
“呵呵呵……如果以后再和他结婚过一辈子,这时间才长呢!”李坤半开玩笑地说。
“结婚很难吧!”旭晨脱口而出。
李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只是笑了一下。
“都说初恋很难步入婚姻,你认为呢?”旭晨似乎找到了谈心的对象,李坤不知道她和顾然的点点滴滴,再合适不过了。
“看来你们的矛盾不简单,听你这些话。”李坤说。
“嗯,他不爱我!”旭晨毫无顾忌说了出来。
“不会吧?你开玩笑的吧?”李坤又问。
“他一直不爱我,是我单方面付出这么些年。”旭晨说。
眼看快到小区了,旭晨突然不想这么早回去,她感觉自己才找到说心里话的人,她太想诉说了。
“陪我再喝两杯吧,老同学。”旭晨带着哭腔轻声说。
这让李坤有点喜出望外,眼前这个曾经喜欢或许现在也还喜欢的女孩,竟然主动提出来和自己去喝酒,虽然理由很荒唐——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。但他还是理智地选择了拒绝。
“虽然我很想和你再多聊一会儿,但已经迟了,你是个女孩子,这样不太好。”李坤说。
“好吧,是我想得不周到,你送我回去吧。没想到你还这么会为别人着想。”旭晨没想到李坤拒绝了她的提议。
到了单元楼门口,出于礼貌,旭晨请李坤上去坐坐,喝杯茶。
李坤又一次拒绝了:“改天吧,你早点上去休息!”
一进屋,舍友还没回来,旭晨发了条短信,对方说今晚在亲戚家借宿。
诺大的屋子突然显得寂静而空荡荡的。旭晨坐在沙发上,看了一眼手机,顾然再没有打电话。
她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两个人闹别扭,顾然打了两个电话她没接,对方没有再打过来。
后来问起的时候,顾然说:你也是个成年人了,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安全问题,不需要人特别操心。
想起这些的时候,旭晨不禁有点委屈和心寒。
正在这时,电话响了。
她以为是顾然,忙拿起手机准备接,但一看是李坤的来电。
“旭晨,你的钱包落我车上了,我给你送上来。”李坤说。
旭晨赶紧打开旁边的背包一看,钱包果然不在包里。
不一会儿,李坤就到了门口。
“看来今天还非得进来坐坐了。”李坤笑着说。
“就是,刚好我舍友不在,也没有不方便,进来吧!”旭晨说着,请李坤进屋了。
“哟,一个人还是喝酒啦?”李坤看着桌上的啤酒问。
“坐吧!没人陪我,我只好自饮自醉了。”旭晨摊开双手,装作无奈为之地说。
“还有吗?我陪你!”李坤说。
“有的是,管够!但你喝上就不能开车了!”旭晨说着,从冰箱拿出几罐啤酒放在桌子上。
“那没关系,我打车回去。”李坤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说:“有点渴了,赶紧解解渴。”
“我点份小龙虾和烧烤吧,招呼招呼客人。”旭晨说着,给楼底下的小吃店打了电话。
有人陪着喝酒聊天,旭晨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两人推杯换盏,喝到开心的时候,李坤借着酒劲儿问:“如果当初不是你那高中同学,你会答应我吗?”
“李白大诗人道: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喝酒吧,老同学,咱不提这些好吗?提感情伤人!”旭晨脸色有点潮红地说,然后腿脚有点软绵绵不听使唤地打开DVD音乐。
两人在沙发边席地而坐,放歌纵酒,意识模糊地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。
聊着聊着,旭晨将头靠在沙发边上闭上了眼睛,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流淌,慢慢连成一条线。
“旭晨,旭晨,你醒醒,你看你都喝醉了……”李坤口舌打结地笑话旭晨,又缓缓凑近看到泪眼朦胧的心上人,陡生怜爱。
他情不自禁将唇贴近泪珠滴落的眼角——是咸的?是甜的?不,是淳淳的酒香……
双眼不自觉地扫视到旭晨有点低的领口,仿佛听到自己“砰砰砰”的心跳声。
他将旭晨的衣服领子往肩膀上提了一下,香肩露出来的刹那,他轻轻吻了上去。
但他很快理智过来,开始鄙视自己趁人之危卑鄙龌龊,懊恼地抓了一下头发,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“旭晨,旭晨,你醒醒,回去床上好好休息!”李坤试图把单只胳膊搭在沙发上熟睡的旭晨唤醒。
但酒量早已超过往常的旭晨,哪能轻易苏醒,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显示她已慢慢进入深度睡眠。
无奈,喝得有点晕乎的李坤,只好颤颤巍巍抱起旭晨……
正在这时,门锁开始“吭哧哧”作响,紧接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较为年长的女人推开门站在门口。
是顾然和他姑姑!
“你干什么?你是谁?放下她!”顾然指着李坤狠厉地说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她喝醉了,我想……”李坤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怔住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姑姑连忙跨前一步大声嚷道。
顾然赶紧从李坤手里抢回沉沉入睡的旭晨。
李坤这才反应过来,捏了捏有点酸困的胳膊说:“我只是想把她放到床上,然后再离开。”
顾然和姑姑半信半疑。
“我们回来了,你走吧!”顾然说。
李坤只好尴尬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