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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儿没什么事情,就是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,所以,不会那么快回来。”看到苏墨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,慕容爸爸担心如果把事情说出来,苏墨会受不了,赶紧打断妻子的话,找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“爸,不要骗我。如果是这样,你们不会犹豫成这个样子。”这个时候,苏墨怎么可能相信慕容爸爸的谎言,苏墨一定要知道真相。
转过头,站起来,看着面前伤心落泪的慕容妈妈,伸手抓住她的手,想让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:“妈妈,你也是妻子,也是女人,你应该可以明白我的感受,说一句不敬的话,如果现在是爸爸出事,奶奶爷爷瞒着你,你会怎么想?”
慕容妈妈明白,可是,这怎么能说得出口呢。
“奶奶,你也是一样,告诉我好不好?你们是想让我天天担心,吃不下,也睡不着吗?奶奶,妈妈,城离开之前不是说让你们好好照顾我吗?如果我瘦了,生病了,城回来看到会心疼的。”苏墨恳求地看着奶奶,再看看慕容妈妈,嘴角的苦笑,期待,还有那一句“城回来会心疼的”,让慕容妈妈再也忍不住了。
双手紧紧地搂住儿媳妇,把她抱紧,慕容妈妈哭泣地说道:“墨墨,城儿他回不来了。”
回不来?
这是什么话,不会的,不会的。
苏墨脑中一片空白,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半晌缓不过神来。可是等她明白慕容妈妈说的是什么的时候,迅速地从慕容妈妈的怀里脱离,紧紧地扣住慕容妈妈的肩膀,完全不相信:“妈妈,你骗我,对不对,你是在骗我对不对?城是不是回来了,所以你们合起来整我的,对不对?”
“城,城,你太坏了,回来了还骗我,你快下来吧,我已经看穿了,你们的演技太烂了。”松开慕容妈妈,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苏墨瞬间就冲向楼梯,想要到楼上去找寻慕容城,“你是要我亲自把你找出来吗?”
慕容家的人没有想到苏墨听到消息会是这个反应,看到苏墨慌慌张张地想要冲上楼,慕容爸爸从沙发上跳起来,冲过去拦住了苏墨。
“苏墨,苏墨别这样,城他真的回不来了。部队传来消息,城在救灾的时候,遇上了泥石流,为了救一个老人,他被泥石流冲走了,已经几天了都没有找到,所以…所以部队认为,城儿他没有还生的可能了。”慕容爸爸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。
他亲身经历过几次的军人牺牲,甚至是最亲近的战友,可是现在却是他自己的儿子,白发人送黑发人,就算他平时再怎么镇定坚强,此刻心也只能感觉到痛。
“爸爸,不会的…不会的!”听到爸爸的话,苏墨心都要碎了,她已经没有支撑身体的力量,整个人就像是瘫软下去,如果不是慕容爸爸扶着她的话。
她双手揪着慕容爸爸的双臂,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,脸上是痛楚,是不相信,是伤心,她高声吼叫:“你们骗我,不会的,我前天刚刚和他通话,他说再过几天就会回来的,他不会骗我,他答应我,回来会给我带礼物的,他不会食言的。”
看到孙媳妇如此嚎叫,眼泪像是泉水一样从眼睛里面流出来,整个人半瘫在慕容爸爸的怀里,老爷子一直强忍的泪水也流了下来。
慕容奶奶和慕容妈妈看到如此坚信城不会有事的苏墨,没有干的眼泪再次流下来,低声哭泣。
“城,不会有事,不会有事……”苏墨靠在慕容爸爸的怀里,整个人就像是失了神一样,不停地在低喃着这句话,两只眼睛中没有了以往的神韵,惨白的面孔看上去像是随时会失去生命力。
“墨墨啊,你别…墨墨?墨墨?”老爷子看到被慕容爸爸扶着的孙媳妇,忍着内心的疼痛,撑着拐杖,慢慢站起来,想要过去安慰安慰她,可是刚刚走过去,手放到苏墨的后背上,才发觉不对劲。
“墨墨,墨墨,醒醒!”听到老爷子声音带着紧张,慕容爸爸才发觉一直背自己扶着的儿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昏了过去,可是嘴还在不停地动着,凑过去,像是在不停地叫着“城,城”。
“怎么了?墨墨?”听到他们的声音,慕容奶奶和妈妈也为了过来,看到苏墨一动不动地倒在慕容爸爸的怀里,心一惊,慕容妈妈立刻叫管家去安排车子。
“快,快送医院。”
慕容城已经出事了,这苏墨可不能再出事了。
慕容家一阵慌张,慕容爸爸双手抱起苏墨,冲了出去,先上了一辆车,窜出院子。慕容妈妈转身上楼收拾了一些衣物,也急匆匆地下楼,扶着老爷子和慕容奶奶,上了后面一辆车,紧跟其后。
墨墨,你可不能有事啊。
慕容奶奶紧紧地握着儿媳妇的手,满眼担心紧盯着前面的那辆车。
军区总院门口,几位医生护士已经在待命,身边放着一辆推车,刚刚他们就已经接到电话,说是慕容家的孙媳妇晕倒了,需要立刻治疗。
探着头,紧盯着外面,就等着车子的到来。
“来了。”眼尖的护士看到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,特殊的车牌,让她立马就认出了是慕容家的车子。
“快,快过去。”医生一手推着车子冲到下车点,让护士上前帮忙。
“吴医生,麻烦你了。”司机打开车门,慕容爸爸抱着昏迷的苏墨走出来,紧张地把她放到推车上,看着主治医生,这里的主任吴棠。
“小吴啊,我们家墨墨就交给你啦。”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,也下车走了过来,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墨。
“是,老将军,我知道。”吴棠也顾不上什么敬礼,大概地看了苏墨现在的一个状况,指挥着护士就往医院里面跑。
慕容一家子紧跟在后面,直到他们进入了抢救室里面,才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会这样?你看我就说不要告诉墨墨吧,现在要是墨墨也有个好歹怎么办啊?”慕容奶奶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老头子,唉声叹气。想到刚刚看到苏墨没有生机地躺着,她心痛啊。
孙子生死未卜,现在孙媳妇如果再出什么事情,她这个老婆子还活着作什么啊。
“妈,妈,别这样,墨墨只是昏迷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。你别这么担心,当心身体。”虽然慕容妈妈心也挂在进入抢救室的儿媳妇身上,但是看到婆婆这幅样子,只能是放下自己的担心,先安抚老人家,不然以她的身体,怎么能吃得消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状况。
“是啊,妈,墨墨会没事的。”一路上抱着儿媳妇,慕容爸爸知道她只是暂时昏迷,在车子上,他还是可以听到苏墨不停地喊着儿子的名字。
老爷子从刚刚坐下来,就没有说一句话,一个人呆在那儿,面色凝重,眼中时不时透出一丝丝的威严,管家紧张地站在老将军的身边,生怕他也会出什么问题。
毕竟老将军年轻的时候大战什么的,落下不少的病痛,受不了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慕容奶奶他们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门,慕容爸爸站在门口,不停地走动。
怎么会这么久,都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。
“健翔,过来。”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爷子,突然抬起头看着烦躁担忧的儿子,让他过来。
“爸,怎么了?”慕容爸爸看了眼抢救室才转过来。
“你现在立刻去查查是不是真的找不回来了,我不相信,墨墨说得对,城儿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没了。慕容家的孩子是最坚强的,去找,给我立刻去找。”老爷子捶捶手里的拐杖,坚定地看着儿子。“让王家那个在部队的小子,给我带人去找。”
他同意苏墨的话,城儿不可能就这么没了。说不定他正在什么地方等着,等着他们去救援呢。
“老头子?”慕容奶奶没有想到一向是按规矩办事的老伴,这次居然会让儿子不去申请,就带部队去搜救。
“爸,这不合规矩。”慕容爸爸明白父亲现在的心情,如果可以的话,他早就打电话去调部队搜救了。可是这调动部队,是要向上申请,要时间的。
“我去给那位打个电话,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墨墨,不然如果城儿真的…那只会是给她再一次打击。”这种时候,老爷子也顾不上什么部队纪律了,孙子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好,我现在就去。”慕容爸爸听到父亲这么说,立刻去准备搜寻儿子的事情。“你在这里陪着爸妈,要是墨墨出来了,你打电话告诉我。”
“嗯,你快去吧。”慕容妈妈点点头,看着丈夫离开,找儿子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了。
儿子,如果你还活着,那你就要坚持,你爸现在已经去找你了。
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儿子,一边是还在抢救室的媳妇,慕容妈妈难掩脸上的担忧伤感,可是又要安抚两位老人的情绪,她强打起精神,陪着老人坐在椅子上,等着抢救室的灯熄灭。
“灭了,灭了,爸,看,出来了。”慕容妈妈时时刻刻盯着抢救室的那盏灯,当看到灯灭了之后,即刻就叫出来了,扶着慕容奶奶站起来,快速地走了过去。
管家扶着老爷子也跟在后面,看到被护士给推了出来的苏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