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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绾心望着他充满了柔情蜜意,充满了热切的期许目光,苏绾心忽然感动到无以复加,泪水顺着脸庞流下。
“绾心,我爱你。”明尚把戒指平平地送过去,“绾心,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样深爱着一个人,仿佛整个空气里都是她的倩影……没有了她,我的生活,竟然是灰暗无光的……嫁给我吧绾心,我会全心全意待你好,一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好!嫁给我吧!”
苏绾心在哭,脸上却是那么幸福,她用力地点头,呜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个时候,说ido,好吗?”明尚将钻戒缓缓套上了她的左手无名指,才从地上站起。他一面为苏绾心擦去眼泪,一面细细地看着她的脸——他忽然很想托起她的脸深吻,可终究还是抱紧了她,“留着那一天吧。绾心,我会好好爱你的……”
“ido。”苏绾心回抱着他,一脸幸福地垂泪。
两人拥抱许久,明尚拉着她手道:“绾心,我觉得我欠伯父伯母一个解释,我想现在跟他们说明,好吗?虽然现在是新时代了,但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,也是做子女应该的吧?”
苏绾心见他如此尊重自己的父母,心下很是感动,抬起头回望着他:“明尚,谢谢你如此贴心!”
“这个是自然的,我要娶你,你的父母,自然也是我的父母,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亲生的父母一样孝敬。”明尚拉着苏绾心的手,一路回了厅堂,苏晋淇夫妇见他俩皆是一副脸红过耳还是手拉着手的样子,登时明白了一切。
嘴快的林晓珠又惊又喜,站起来笑道:“伯父伯母,他俩不好意思说,我就仗着这张利嘴说啦!明尚其实一早就喜欢绾心了呢!这个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,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!伯父伯母,你看明尚怎么样啊!做你们女婿亏不亏?”
一侧的梅紫怡听她这样说,竟是十二分的难为情道:“哎呀,亏你还是个女孩子,怎么说起话来跟个媒婆似的?好没羞!”
林晓珠才不管那么多,继续往下说道:“羞什么?明摆着的事实呀,伯父伯母,你们看怎么样?”
苏晋淇其实很欣赏明尚,毕竟明家是前清贵族,明尚又是受过良好教育,家世清白的好男孩。他正想说什么,一旁的尤氏抢着开口道:“心儿,你是什么态度?若你也是喜欢小尚,我们不会反对的。毕竟小尚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妈,您说什么呢……”苏绾心红透了脸,低下头不语。
“自古婚事乃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小尚啊,现在虽是新时代的,也该征求一下父母的意思。我们老两口倒是没什么意见,毕竟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苏晋淇很是慈祥地看着明尚,又是叹了口气道,“小尚啊,不过有些话,我这个做长辈的,还是想跟说清楚。”
苏绾心明白她要说什么,心底渐渐升起一阵阵悲哀和痛苦。
“小尚,我苏家本是书香门第,我这一代,本在朝中做官,因与大多官员政见不合被外放至这泠川。虽说是外放,其实就是罢官——如今,也只能靠着家中的祖产度日……”苏晋淇说着,略带病容的脸上渐渐浮起苍白来,他终是叹了口气,继续往下说道,“靠着祖产,我苏家本是衣食无忧的,如今,家中出了不肖败家子,日渐败落……对于明家,我苏家却不是门当户对的……这一点,我且是要说明白的。”
明尚听他说得这般诚恳,握着苏绾心冰凉的小手,向前走了几步,挺直了胸膛说道:“伯父,不管怎么说,我爱的人是绾心。我要娶的人,是绾心,不是什么家世背景的。我明尚既然向她求婚,便是认定了她这个人!一生一世,非她不爱,非她不娶。家世什么的,我一点都不在乎。我的父母一向开明,也是受过新时代教育的,只要是我认定的人,他们断然不会干涉的。”
这下连林晓珠和梅紫怡都被明尚感动了,苏晋淇和尤氏更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大男孩诚恳而恭顺。苏晋淇起身拉着女儿的手,将她交给明尚:“小尚,我把女儿就交给你了!我很放心!你要一辈子待她好!”
明尚回望着苏晋淇信任的目光,重重地点头。
这下苏晋淇心情大好,唤来冯妈做了一大桌子菜,又买了几瓶上好的黄酒招待明尚,林晓珠和梅紫怡自然也是作陪的,一屋子人和和气气,相谈甚欢,像极了普通人家的订婚仪式。
苏晋淇多吃了几杯酒,饭后便觉得头晕,早早躺在床上入睡。林晓珠和梅紫怡陪着尤氏聊天,苏绾心吃了酒觉得身子倦怠,想要出门吹吹风,明尚便与她同行出门。
两人手挽着手并行在临水的青石街边,仿佛所有入眼的景物,都充满了柔情蜜意。苏绾心想到了一件事,轻声开口道:“明尚,我想还五公子的钱……我,我不想欠着他的情。”
“我听冯妈说了,五公子替你偿了三千现大洋吧?”明尚转过脸看着她略带忧愁的脸,“是该还给他。我们不要欠着别人的钱。”
苏绾心转过脸看着明尚,低声说道:“可是,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……家里的情况,你也看到了,给我哥哥也败得差不多了……目前我手头拿得出来的,也只有一千;可是,父母还要吃药,我们还得吃饭,总不能没了些进账,我跟冯妈商量过了,打算卖豆腐脑赚钱……我还想弄一些珠串什么的,一面陪着冯妈,一面也能多赚一些钱。早日还给五公子就是。”
明尚很是吃惊这个看上去娇柔清丽的少女,竟能有这般魄力,想着自己出门挣钱!他更是喜欢她,伸出手握着她那窄窄细细的双肩,温柔地说道:“绾心,你让我说什么呢……你这么坚强,简直让我刮目相看!我总不能坐视你受苦受累,我手头大约也有一千,你先拿去。还有,我会帮着你一起赚钱,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受苦!”
“明尚……谢谢你……”苏绾心含着泪光抬起头回望着明尚,脸上满是幸福和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