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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别总是这么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呗。”叶宗祺根本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,嬉皮笑脸道,“我什么也没做。本来想请她吃个饭,可惜她一下都没动,都是我自己吃完的——两块牛排,吃得我现在打嗝儿都一股牛排味。”他见明尚没有打断他的意思,继续东拉西扯,“我妈说了,浪费是不对的,所以我才都吃掉了!”他明明就是想激怒明尚,却要刻意装得无辜。
“够了,你用不着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的。”明尚终是爆发了,冷着脸厉声说道,“恭喜你得到她了!这样你满意了吗?”
“得到?要怎么才是得到呢?”叶宗祺一凛,嬉皮笑脸登时收拢,他抱着手肘饶有兴致地看着明尚,“我承认我很喜欢绾心,可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玩弄女孩的纨绔子弟。”
明尚冷笑:“抱歉,你是不是这种人我不知道,可你们家不有的是么?”
叶宗祺给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半晌,他朗声一笑:“这倒是。你说的这些我都懂——直截了当说吧!我的那几个哥哥,的确是有些毛病的。我知道你的意思,不过就是不放心我们家而已。可是明尚,你能给她未来吗?你就是再怎么喜欢她,能够娶她吗?”
说到这里,叶宗祺忽然站了起来,声音一下子拔得老高,他剑指着叶宗祺,厉声说道:“告诉我,你能给她什么?难道就这样一辈子窝在家里,连见她一面都不可能,你怎能给她幸福!?”说完这些话,他缓缓放下了手,冷然地直视着明尚的双眼。
明尚给这目光刺痛,不由得转开了目光。他眼中尽是迷离的光,仿佛是给叶宗祺的话完全击败。
许久他眼中的迷离的光渐渐退却,随后,他竟是笑了起来。
“五公子……我明尚佩服你。不愧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……”明尚抬起脸,微笑着回看叶宗祺,“我的父母,对于我们的事,的确是反对得厉害……从前的我,实在太过天真!总以为两个人只要是情投意合,就能永远在一起,我的执拗,让我最终犯了大错……我不如你啊五公子!我这一辈子,恐怕都不能真正的给她幸福!”他就这样啰啰嗦嗦着,言辞纷乱让人不解其理。
而后,他强撑着病弱的身子站起,伸出右手来:“我不能给她的,或许你能。”这一瞬间,明尚的双眼已然泪光闪现。
叶宗祺回望着他,终是伸出手跟他紧紧相握:“我会的——明尚,以后绾心,就由我来保护吧!”
正在窗外偷听的周氏,终究是长舒了一口气:这下儿子,总算是死心塌地了吧!心头纾解之后周氏难免又有些醋意:也不知道这苏绾心到底哪里好!竟把两个人都迷成这个样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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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明荣说,明尚病了好几天了,这几日都没来上学呢!绾心,一会儿我和梅儿结伴去看他,你要一起吗?”放学后,林晓珠一边收拾书包,一边对身旁的苏绾心发问。
苏绾心不自觉地心底一颤,却是摇了摇头:“家里还有事。我就不过去了。你俩去了,帮我捎带些问候的话吧。”不知怎的,她就是没法面对明尚……就好像,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天堑一般。她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东西,撑着课桌站起,很快走出了课室。正是放学的时候,穿廊里的人很多,林晓珠和梅紫怡一个对视,赶紧追了上去。
“绾心,你和明尚到底怎么了?”林晓珠抓住苏绾心,“难道真是吵架了?你看你们现在哪有一点恋人的样子啊?”
苏绾心低着头使劲往前走,想从人流中快速穿过躲开两个好友,却不想林晓珠就是这样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,她扯住苏绾心,拉着她走出放学的人流来到圣保罗的竹园,歪头追问道:“绾心,那天你坐上五公子的车走了,全圣保罗都传遍了!谢灵欢也是气坏了,这几天也没来呢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还特别奇怪你跟明尚到底是怎么了!”
“晓珠,你就别问了,我看绾心也很难受了。”梅紫怡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林晓珠的校服,“晓珠,你什么都别说了!”
苏绾心眼里登时聚满了泪水,说话已带了些哽咽:“晓珠,梅儿……只怕,我跟明尚再没有关系了呢!他,一定是不要我了!我,我心里很难受。可是又管不住自己会去想他!”
“绾心,你哭什么呢!既然是他不要你了,你又何苦想着他呢!这种人有什么可想的!”林晓珠一甩脑袋,从书包里掏出手帕为苏绾心擦脸,“你别哭,绾心!五公子不是很喜欢你吗?你就跟着五公子好了!我看,五公子哪一样都比他明尚强!”
“感情这事,又不是选择题……”梅紫怡苦笑,“不选这个,就能选那个吗?”
林晓珠很是费解地咬了咬指甲,叹气道:“绾心,你要真的很喜欢明尚,我们陪着你去找他好不好!把话说清楚了,也算是有个交代吧!”
“晓珠,谢谢你,可是……我真的想不出该怎么面对明尚……”苏绾心拿手帕擦干了泪水,长舒一口气说道,“晓珠,梅儿,你俩是我最好的朋友!我有什么心事,都想第一个说给你们听得!我也听说了很多有关我自己的传言,泠川城很多人说我是扫把星,克死了爹爹,把个好好的家克得败落了,哥哥,又是抽大烟,根本是个无底坑……我猜测,明尚大约也是因为这个,不跟我来往了……我心里难过,可是,我还有生病的妈妈,有一个常犯烟瘾的哥哥……有冯妈和秀珠……我现在脑子里,一点儿女私情都没有!真的,一点都没有了!我现在就想多赚一些钱,让妈妈和哥哥的病赶快好起来!其他的……我不强求了。”
她说了这么一通话,心里到底也是好受多了,可是一低头,又看见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熠熠的钻戒——这些日子她想过几百次几千次把这个钻戒摘下来还给明尚……可是,每次抬起手来,她又是依依不舍地放下……钻戒就这样留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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