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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宗祺,你就这样狠心么!?”谢灵欢绝望之余又狞笑起来,“好哇,你为了这个女人,就这样不顾一切吗?你什么都不在乎吗?你的一切,你叶家的一切,都不在乎,是不是!?”
再说下去,这场面就难看了,叶文达上前赶紧制止道:“谢小姐,今天是犬子的大喜之日,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,鄙人隔日会带着犬子和儿媳上门致歉!谢小姐,后面准备了一些饮料和小吃,您要不先去用一些?”这分明有了逐客之意,眼见他对众镖师使了个眼色,这些人徐徐起身,已是靠近过来。
这时,就听宾客之中有人忽然骂道:“你还不滚啊谢灵欢!等着在这里过年是不是?人家都不喜欢你了,你还赖在这里,要脸不要啊?”这个声音悦耳却是那样尖厉,不是恨透了她的林晓珠又是谁?
谢灵欢终是丧是了所有的勇气,哇得一声放声了出来,一扭身子跑出了礼拜堂,只是那裙子不大利落,刚跑出没多远就摔了一大跤,因为一直捂着脸哭,连嘴巴都磕破了。叶宗祺无奈,只得让两个镖师送她回去,没想到对方一点都不领情,横着脸就那样走了。
虽是经过这么一闹,人们也只是当做是餐前的“开胃点心”罢了,并没有当回事。仪式结束后,叶家在圣保罗后面的广场上宴请宾客,摆满各种美食的长条桌,一大群吵闹着要求新娘斟酒的人们乱哄哄的。叶宗祺浑身不自在地护着妻子,被大家嘲笑般的祝福和祝福式的嘲笑弄得不知所措。
婚宴结束,苏绾心换上了新嫁娘的大红衣裳,跟叶宗祺一起送别了宾客。这会子天色还早,叶宗祺拉着他心爱的姑娘,漫步在郊外的小路上——天气寒冷万物萧索,可两人的心底都是暖洋洋的。叶宗祺死死攥着苏绾心的手,仿佛手稍稍一松,他的新娘就会消失不见似的。
“绾心,我终于跟你在一起了。我真的好高兴。”叶宗祺缓缓转过脸看着身边大红嫁衣的美人儿。心底也一齐温柔起来。“绾心,你知道吗,这些日子,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。绾心你知道么。我从来没想过。我能这样苦苦的惦记着一个人……就好像。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你重要了。绾心,你怎么把我变成这样了。”
苏绾心听着他的蜜语,一面紧紧拥着他的臂膀。一面含笑说道:“这话说的,好像是在埋怨我,对不对?从前我也不知道,被一个人喜欢,是这样幸福的事情。宗祺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……原来那个爱我的人,一直就在我身边呢。我觉得真的很幸福。”
两人温言暖语,就好像要把一生的话都在这一刻说完似的。
行至百转石桥处,叶宗祺忽转过脸看着她,还是叹了口气说道:“绾心,有些事情,我想跟你说。”
苏绾心不知他为何如此郑重,以为他又要说家里的事情,谁知叶宗祺说道:“前几天,明尚给我来信了。”
“是吗?明尚来信了?他……怎么样?”听见叶宗祺这样说,苏绾心略有些关切的神色看着丈夫。
叶宗祺并不在乎她对明尚的关心,而是摇头一笑道:“他倒是挺好的。现在东北乱得很,他跟着九爷去了上海,九爷建立了【斧头帮】,到底也算是江湖上有一号的帮会了,九爷带着他们占了安徽会馆,也算是有了安生之地……九爷,真是好样的……绾心,有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很卑鄙,在民族大义面前我一介武夫还不如一个书生!想想看,真是丧气得很!”
“宗祺,别这样说。有的时候,这些事情真的不由我们做主……”苏绾心望着他,“我们出来很久了,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“我还不想回去,”叶宗祺转过身,忽朗声一笑将她横抱而起,“新娘子,我得带你去个地方!”
“哎呀,你这是干什么!我会走的……”苏绾心惊呼一声,忍不住死死搂住他的细长白净的脖颈,红嫁衣的裙裾散开,像一朵正在怒放的玫瑰花。
叶宗祺脸上划过意思促狭的微笑:“怎么,第一次被人抱么?我得带你去个……去一个,我们彼此都是第一次的地方!”
苏绾心羞得脸上大红,缩身在叶宗祺的怀里。她紧紧贴着他的胸口,一阵阵的檀香气味拥入她的心田,让她心中犹如小鹿乱撞。叶宗祺的步子愉悦而快速,只能听到他沉沉的脚步一路而去。
在一座纯白色的小楼他停下了脚步,两个穿着整洁的门童替他拉开大门,这是一座设计精巧的欧式酒店,进门便是造型别致的海豚喷泉。门童一路带着叶宗祺上了二楼,推开了双扇的大门——眼见得里面一片红纱迷离,金丝飞绕,彩球铺满了地面。
门童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大门,叶宗祺这才是粗喘着将苏绾心放在地上,她环视过周遭四下,一对粗如手臂的龙凤红烛在燃烧,床笫上铺满了桂圆,花生,红枣和莲子——床头摆着粉红色的百合花……所有的一切都是新房的布置,连窗帘都换上了浓艳的红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布置的?”苏绾心举目凝视着他,感动得无以复加。
“我虽是个武夫,却也读过几本书——‘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’,书上是这么说的吧?”叶宗祺抬起头抚摸她的脸颊,随后伸出手臂紧紧拥住了她,虽是隔着厚厚的衣衫,苏绾心还是感觉到他身子炙热如火,她忽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不由得身子一颤,又是想退缩,却又是朦朦胧胧的期待着。
“别怕,绾心,新婚之夜,这不可怕……”
衣衫静静地滑落在地,他火热的唇贴在她冰冷的肌肤上,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叮嘤。缠绵的火热仿佛在瞬间燃烧了苏绾心,情不自禁地死死抱住了他……
整个房间一片烛影摇红,苏绾心渐渐坠入那渐次迷离的美梦之中……(未完待续……)r129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