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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赠曲托孤
随着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,费彬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令狐冲怒道:“令狐冲,你身为华山首徒,却为这个魔教妖人出头,实在是有违侠义之道……”
令狐冲挡下这一剑后,当即收剑笑嘻嘻地说道:“费师叔,你这可是说错了,这位杨帆杨师弟却是我华山派的记名弟子,可不是什么魔教妖人……”
“混账!你们华山派与魔教妖人勾结在一起,我看岳不群这个伪君子的掌门之位也快要做到头了!”
令狐冲生平最敬重的人就是岳不群,一听到他如此辱及师尊,当即上前与之冲杀起来。
杨帆这时候站在一旁看得仔细,由于两次完成任务,他的悟性也有了极大的提高,这一番观察竟然将华山派的剑招学了一个囫囵。
令狐冲的剑法造诣是在很难得,虽然身上受了内伤,却仍然能够与费彬缠斗了十余招,才被一脚踹飞。
杨帆见状,当即挺剑而上,出手如电,剑剑直攻费彬的要害之处。
费彬一时大意不查,又被杨帆杀了一个措手不及,一时间倒被他逼退了几步。
不过费彬毕竟在江湖上成名已久,一眼就看出杨帆身上的内力不济,当即将全身内力注入到剑尖,横剑一扫,伴随着蓬蓬枯草,杨帆肩头也是一蓬血雾飘散。
杨帆此时虽然武功有所进境,但是相较费彬这样成名几十年的高手而言,还有很大一段差距,这种差距显然不能够以剑招的诡异弥补。
费彬一招得势之后,攻势也变得凌厉起来,铁剑笼罩的剑气很快就形成一道漩涡,将杨帆笼罩进去。
杨帆这时候可谓是心惊胆战起来,他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:不如之前好好的修炼一番葵花宝典了,就算自宫,总也好过现在任人欺凌吧!
就载着一眨眼的功夫,杨帆的周身已经被割出了十数道血痕,不过即便是这样,他也仍然拼了命似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,步履艰难的坚持着。
“杨少侠,我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你又何必为我们而趟这趟浑水呢,还是速速离开吧,只是帮我照顾好非非,我曲洋就已经深感大德了!”曲洋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少年坚毅的脸庞,也不禁动容说道。
“是啊,令狐师侄,你快带着这位杨少侠离开吧,免得受了奸人所害……”
“杨师兄,你怎么啦!”仪琳这时候也已经发现杨帆的窘境,当即纵身跳到高地之上,从地下捡起令狐冲的长剑,施展出细腻绵长的北岳恒山派剑法,就向费彬攻了过来。
“哈哈,小尼姑动了凡心啦!”费彬哈哈一笑,当即挥剑直斩,只听到哐当一声,仪琳手中长剑便被磕飞脱手,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,只扑倒在杨帆的怀中。
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躯体,杨帆的脑海中也腾起一丝怪异的感觉:就算是和这位仪琳小尼姑一起死去,也不枉此生了!
杨帆的念头还没闪过,四处就回荡起一片曲调幽咽的二胡曲,直到这时候,杨帆才算是舒了一口气。
“潇湘夜曲!”曲洋的眼睛亮了起来,他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刘正风,一时之间欲言又止。
“莫大师兄性子古怪,行事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,我与他虽然不和,却并非什么贫富之见,只不过是性子不投罢了……”
二人正说话间,方才凄苦无比的二胡声音戛然而止,费彬身后的大石后面忽然闪过一个瘦小的身影,这人手持一把二胡,正是南岳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!
莫大先生捧着胡琴,向着费彬拱手说道:“费师兄,左盟主安好。”
费彬素知他与刘正风有些龌龊,又见他说话恭敬,连忙收剑转身说道:“有劳莫大先生挂怀,我师兄很好。贵派的刘正风与魔教妖人交好,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呢?”
莫大先生抱着胡琴从费彬的身边穿过,向刘正风走去,森然说道:“该杀!”
只不过他这一个杀字还没出口,胡琴便一分为二,露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细剑,剑尖猛地刺向身后的费彬。
费彬大惊失色之下,不断后退,但是莫大先生的薄剑出手极快,只听哧啦一声,就划破了费彬的胸膛,使他又惊又怒,再也没有初见时的那般锐气。
莫大先生一剑既出,后剑来势汹汹,绵绵不绝,凌厉的剑气很快就将费彬笼罩起来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令狐冲和杨帆都看的目眩神驰,不禁啧啧惊叹起来。
相比于令狐冲,杨帆的反应还算好一些,因为他知道在这笑傲江湖里,莫大先生的剑法实在算不上一等一的武功,这次能毕其功于一役,也是占了偷袭的先机。
即便这样,杨帆还是念叨着一会儿要跟囡囡再换一本别的秘籍,然后就把那个劳什子的葵花宝典忘得一干二净。
正在杨帆抱着小尼姑胡思乱想的时候,只听到噗嗤一声,莫大先生的薄剑已经穿透了费彬的身体,费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仿佛还没有接受自己就这么憋屈的死掉了的现实。
莫大先生快剑杀人之后并没有做太多停留,当即如同一阵青烟般的飘走了,就好像从来都不曾来到过这里一样。
只不过只有地面上死不瞑目的费彬才是他的确来过此处的明证。
等到莫大先生离去,刘正风和取样的身形俱都是一阵巨震,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,原来两人之前都是吊着一口气,企图吓退费彬,此刻见强敌已死,剧都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杨少侠,老朽……老朽可否求你一件事情?”曲洋此刻虽然已明死志,看是看向早已经哭成泪人儿一般的曲非烟,眼中还是充满了爱怜与不舍。
杨帆当即说道:“前辈放心,我一定会妥善安排曲姑娘的去处,断然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……”
曲洋这时候却摇了摇头,颤抖着的双手探入怀中,抽出一本书册放入杨帆的手中,微微说道:“杨少侠,这曲子不但是我二人毕生心血之所寄,还关联到一位古人。这笑傲江湖曲中间的一大段琴曲,是曲大哥依据晋人嵇康的广陵散而改编的……”
杨帆虽然不懂音律,但是令狐冲身为华山首徒,对诗词歌赋倒是都有一定的造诣,一听此言,有些惊讶的说道:“广陵散不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失传了吗?”
“我曾经并不认为广陵散有多高明,便发掘西汉、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,一连掘二十九座古墓,终于在蔡邕的墓中,找到了这首广陵散的曲谱。”
曲洋此时的脸色虽然灰暗,但是此刻眼神中却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,着实让人心折。
“这本曲谱耗费了我和刘贤弟的毕生心血,如今我二人命不久于人世,只想将这本曲谱托付给你,如果你将来能遇到精通音律的人,不妨将这本曲谱交给他,不要让这曲子失传……”
“晚辈定当从命!”
曲洋欣慰的点了点头,扭头望向了自己的孙女轻声说道:“非非,记得要听杨大哥的话……”
之后,他又面带笑容对刘正风说道:“刘贤弟,如今你我心愿已了,咱们该走了……”
刘正风闻言也笑了起来,伸出手握紧了曲洋的大手,两个人齐声大笑起来。
这声音如同金石一般,在这空荡的山谷之间环绕着连绵不惜的回音,其悲壮景象让人不禁扼腕叹息。
杨帆和令狐冲刚意识到不好的时候,两位老人已经齐齐倒退,仰面含笑倒在地上!
曲非烟见到这一幕,当真是悲痛欲绝,忽的一阵悲从中来,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……
杨帆和令狐冲将两位知音埋葬之后,又在费彬的身上将狭窄的伤口砍得分辨不出,才无力地坐在了地上。
然而就在这时,山谷西北角忽然传来一片刀光剑影,令狐冲一见大喜,转向杨帆说道:“杨师弟,这是我们华山派的人,你留下来照看两位姑娘,我先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!”
杨帆刚才正在翻看这本笑傲江湖的曲谱,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令狐冲早就已经向着那边冲了过去。
“我.操,你着什么急啊,没有这个曲谱,你丫还怎么泡魔教的圣姑任大小姐啊!”
杨帆这时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腾地一下就从树墩上跳了起来,向着令狐冲追了过去。
“仪琳师妹,你先照看着曲姑娘,我去追令狐师兄,一会儿再来跟你汇合。
大师兄,等等我啊!”
令狐冲此时受了费彬一掌,脚力也不是很快,杨帆不一会儿就追上了,一见面,杨帆就把那本笑傲江湖的曲谱交到了令狐冲手中。
“杨师弟,你这是做什么,怎么把这个曲谱交给我了?”
“嘶……”杨帆这时候也不由得一愣,他总不能说这本曲谱关系到你小子后半生的性福吧!
不过杨帆心思敏捷,思索了一会儿就说到:“大师兄你身为华山首徒,见过的世面自然比我广,以后交结的文人雅士自然也不会少了,曲前辈要找个精通音律的人,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又怎么能做到?”
“菜鸟是什么鸟?”令狐冲一愣,听到杨帆的话后也不禁失笑道:“没想到你这小子也是一副惫懒性子!”
“呃,菜鸟……不是鸟,呃……”
这时候,岳不群已经和余沧海双双退走,二人连忙追了过去,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的时候,却听到一道苍老而阴森的声音:
“那辟邪剑谱此刻在哪里?你只须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了,我便替你诛灭青城派全派,为你夫妇报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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