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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云此话一出,萧筱和青雨不由得同时一愣。但素云似乎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异样,看着自己手上的茶杯,继续说着:“说是四阿哥亲点的让绣菊姐姐和夏烟姐姐同去。桂嬷嬷因为年纪大了,便留在墨韵斋了。”
萧筱心中一松,虽然她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,但她一点儿也不想现在就被大家谈论来谈论去。更何况是面对曾经住在一起的素云。
青雨似乎也是这么想的,她笑着问道:“不管谁去都好,又岂是咱们能决定的!”素云淡淡一笑:“是啊,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,今日才听说,绣菊姐姐似乎费了很大的心思。这会儿告诉你们,也是想着劝着你们不要在绣菊姐姐面前提起这事儿,省的得罪人了都不知!”
青雨哼了一声:“我们又岂会跟她说什么,谁爱去就去呗!”素云笑着看她:“还道这几年你稳妥了很多,却还是这么一副爆碳似的脾气。”
青雨微微撇了嘴,没有继续再谈论这个问题。而萧筱也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,这会儿才有觉悟,这个入宫的机会,对于众人来说,恐怕还真是一块香饽饽。只可惜这块香饽饽,还这么让她不待见。想到这里,她还真的觉得有些对不住弘历。
素云一直在萧筱和青雨的房间聊天,一直聊到弘历回到墨韵斋。弘历前脚进了墨韵斋,后脚不知道在那里窝着的丫头们就都迎了出来。看着这些丫头们谄媚的脸孔,萧筱微微撇了撇嘴,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。不知道是这些丫头都变了心思,还是她的看法不同了。
刚刚回来的弘历并没有安置,而是直接进了书房。让本来想偷溜回房间的萧筱很是无奈,心不甘情不愿的进去了。弘历阿哥的最新规矩,只要他在书房,萧筱必须随叫随到。
素云看着萧筱的背影,对站在身边的青雨笑道:“其实关于进宫的事情,还有一个说法的。就是四阿哥亲自点了让小竹进去伺候,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罢了!”
青雨回头瞧了一眼素云,有些语气不善的说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不要跟我拐弯抹角的。”素云也不遮掩,轻轻的笑了:“福晋的意思,如果另外一个人是你的话,希望你能想的明白点!”
青雨微微眯起眼睛,自是知道这是福晋不愿意放弃对四阿哥的把控,便笑道:“素云太抬举我了,这墨韵斋不管怎么算,也轮不到我去凑这个热闹。你与其操心我这里,还不如直接去和小竹说,让她不要去了。”
素云又是一笑,低声道:“你也不用对我有这样大的敌意,我不过是传句话而已。咱们早也就说了,有什么事情都不隐瞒,毕竟谁也不是那糊涂的人。”
青雨一愣,这才想起前几年和素云一起住的日子。素云虽然年纪小,却是个有主意的。因为乌拉那拉氏的关系,直接被送到这墨韵斋了,进院就是二等丫头,后罩院一天也没去过。那时候所有的墨韵斋的人,都对素云高看几分。
而那会儿正在后罩院水深火热的青雨,就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素云给瞧中了,并且还主动向桂嬷嬷推荐了她的刺绣。青雨那会儿一直觉得素云就是她命中的贵人,对她尤其的感恩。
谁知,当她终于混上了二等丫头,离开后罩院之后。却发现素云不过是想在这墨韵斋里找一个伴儿,找一个同样为乌拉那拉氏干活的伴儿。
而那时,青雨也并没有觉得素云如何,或是自己如何。一直到钮钴禄氏派人找到她,她才知道,这墨韵斋里任何一个丫头,都不是纯粹的。每个人身后,都有每个人的圈子。
青雨虽然厌恶这样的事情,却也知道自己根本不能逃脱其中,一直到后来小竹进了墨韵斋。其实小竹一进墨韵斋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注意起她来。
墨韵斋里所有的丫头都知道,虽然她们的四阿哥并不难缠,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相处的。比起三阿哥对丫头的惦记,五阿哥对丫头的亲切。四阿哥对于她们来说就如那远在天边的明月,让人只能看,却分不清冷热远近。
就是这样的四阿哥从平洲救回来一个女孩儿,而且还亲自吩咐送这个女孩儿去后罩院历练,这让人不得不侧目。就青雨所知,小竹在后罩院的时候,不管是萍嬷嬷还是青雪青曼,都若有似无的向小竹抛过橄榄枝。
但小竹这丫头,不知道是假装不明白,还是真的听不懂。不管是好的坏的,疏远的亲近的,全部照单全收。但收了之后,依然我行我素,不曾透露出一点儿投靠谁的苗头。
本来青雨也一直不相信,一直到小竹住进她和素云的房间,和她们朝夕生活开始。她才相信这个丫头真的是无心的,也就是说呆的很。她是绣玉姐姐的徒弟,绣玉姐姐作为四阿哥身边说一不二的头等丫头,甚至连桂嬷嬷都要让三分的。这样的人收了小竹做徒弟,按说任何人都会对绣玉鞍前马后的效劳。
谁知小竹依旧我行我素,不管是绣玉出嫁,还是最后绣玉推荐人选的时候,都没有过分的表现。那个时候,青雨就知道,这小竹恐怕才是四阿哥最终想要的丫头,因为对他忠心不二。
青雨觉得自己悟透了,不再对自己墙头草一般的行为感到自豪。她有意识的收起了张狂的脾气,对自己发誓要做个只对四阿哥忠心不二的人。
这翻心思,青雨从来没有对旁人说过。也不能明显的拒绝过乌拉那拉氏和钮钴禄氏的差遣。可当小竹告诉她,四阿哥准备带她一起进宫的时候,她才知道,她们这个小小的四阿哥,真的是心灵最通透的,把这墨韵斋里的弯弯绕绕看的明明白白。
看明白了这一点之后,青雨对于小竹会得到四阿哥的青睐,便一点儿也不奇怪了。虽然对于小竹的突然崛起,这满院子的丫头多一半都是不服气的,但青雨却是服气至极的。
青雨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胡思乱想,素云也不催促她,最终还是待青雨反应过来,慢慢往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,才出言警告道:“你要多想想在外面读书的弟弟,福晋可是都清楚的很呢!”
青雨猛然回头,一脸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