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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零二章】挖墙角
如果殷十八知道平乐的想法,便不是提心吊胆了,而是肝颤了。
平乐的性子,如果不惹到她,她是不会搭理的。就算惹到她,只要不过了她的底线,她也懒得用脑子去算计旁人……只是这些人委实过份了,她在深宫中,没招谁没惹谁,那些人却想方设法的陷害她,陷害她还不算,竟然连她未出世的孩子也想暗害。
她如果由着他们这般下去,真成了被人随意拿捏的软肺子了。
想她自重生后,虽然不能说过的如何威风。可除了殷裔让她吃了些苦头,她并未在谁手中受过委屈,便是楚溯,晋毓那样的王者,都没占到便宜。何况这些老匹夫。
以前,殷裔没有恢复之前,她无法放手一搏,因为她不知道殷裔会不会反感她如此心计。毕竟这些老臣算是新朝的权贵,若真的动了,会不会动摇新朝根基。可现在她可以放手一搏了,因为便是殷裔,也无法纵容这些老臣了。
尤其是知道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她身上,更是怒气攻心。如果不是她安抚,或许殷裔的法子比她还要血腥狠辣。
至于寻出身边奸细之事。
于殷十八来说不易,可平乐要做,倒也不难。
无非是她现身制造些茶余饭后的笑料,以余众人。然后再由暗卫打探哪些最终添油加醋的流落民间。
进而逐渐缩小范围,最终便是打乱编组,一和二,二和三,一再和三……这些人交叉,范围越缩越小,最终平乐弄清了身边的奸细,竟然有不下十人……想整个帝寝展服侍的宫人不过三十余,其中竟然有三成是隐在身边的奸细。
这个认知,让平乐和殷裔更加确定了一定要铲除那些朝中迂腐权臣……
虽然殷裔上位后己大力扶持庶民寒族。可寒族毕竟根基不深,无法和百年乃到数百年的大族相争,以至朝上虽然有两成寒门子弟,可掌握的不过是些鸡毛算皮的小事。
不管是军权还是财政大权,都掌握在氏族手中。
其中又以付姓为首。
付氏,算是濮阳除了殷氏最大的氏族,以前因有殷氏在,一直很是低调。但凡殷氏涉猎的生意,付氏都不插手。殷氏见此,倒也没有难为付氏,最终把马场生意交由付氏打理,从此与马有关的生意殷氏不再涉足。便是靠着马场生意,付氏一直稳居濮阳第二氏族。
虽然与周,姬,陈那样经营数百年的大氏族无法相比。可付家却一日日兴旺起来。尤其到了这一代,更是做了从龙之臣。付家才发家不过几十载,不像一些大的氏族,大的氏族一般是不屑于在朝为官的……
大氏族出来的郎君,本性是风*流恣意的。
他们不愿被束缚,而且大的氏族一般家中存银颇丰,便是什么都不做,也够数代吃用。可这付家贫寒起家,所历不过二代,不比那些百年氏族,风骨这种东西,也是需要时间养就的,所以很是看重官位。
最终在濮阳被困之时,捐了数万石粟米,皇朝初建这时,殷裔论功行赏。给了他一个首辅之职。
当官的不一定要博学多才,之所以封他为首辅,只因在殷氏起事之时,付氏可谓是倾囊相助,殷裔知恩图报,最终许了付氏高位。
只是,人心不足蛇吞象啊。
有了高位,因为高位,付氏的生意从日进百金,到现在的日进千金……有了权,有了钱,付氏诸人便有些不安份了。
这样强行扶植起的氏族,虽然有权有财,可毕竟根基太浅,而且族中子弟只能算是暴发户,根本无法与大家郎君相比。
所以在族中子侄的挑拨怂恿下,付氏动了将女儿送进宫中的念头……
想着女儿若嫁给殷裔,再生下子嗣,将来,岂不是整个大盛国都要落入付氏手中。可若想自家女郎入主后宫,当先要除去的便是平氏……那女郎越发的过矣,竟然明目张胆的霸占着帝君。
而且缕缕做出嫉妒之事。
诺大的大盛后宫,到此时依旧只她一*女郎,这怎么成?
付氏家主名付云……在动了几回心思都被平乐强硬的打压回来后,终于决定将家中所有郎君召来,以期共商出一个可行的办法。
付氏书房。
付云一共有五子,大子二子是嫡出,余下三子是庶出。若说欢心,反而是幺子最得付云心意。
所以看着面前一排五人,付云却是先问付五郎可有良计……付大郎等人虽然不敢说什么,可面色都有些阴沉。
付五心下暗喜,他自幼嘴甜,颇得父亲喜欢。长大后又秉持着少做少错的方针,一直呆在付家,而他的几个兄长一个个都想在父亲面前露脸,有什么差事抢着去做,虽然有时做好了,偶尔被父亲夸奖几句,但多数时候,办砸的时候多,便是不办砸,他也会推波助澜的帮助他办砸的。
这样两厢一笔,他虽然什么都不做,始终最得父亲欢心。
见父亲第一个便问他……付五强压下心头的得意劲,一本正经的开口。“父亲莫担忧,平氏有孕在身,自是无法服侍帝君……我等都是男儿,自是知道女郎的重要。忍一时可以,帝君那般的人才,却不会一直忍耐……此时,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……”
付五话音一顿,见父亲和四位兄长都凝眉想着他的话,不由得有些自得。
继续道:“平氏虽艳,可也不能说世上难寻……六妹自幼便生的漂亮,有濮阳第一美之称。父亲大人莫不寻个机会,让六妹与帝君来场巧遇……只要帝君对六妹动了心思,便是那平氏再不愿,难道还敢拦着帝君下旨不成?父亲以为呢?”
付五别的不行,要说出些歪门邪道的点子,确是炉火纯青……
付云认真想着付五的话。
确实,他付云生有一*女,因其母出身贫寒,身份低贱,只是庶民之女,当时只觉得那女郎一身风情,可最近几年却觉得那妇人出身低贱,实在是有辱付氏门楣,己将那妇人打发到城外庵堂去了。那妇人出身确实不好,可那相貌却是一等一的……
女儿的样貌承袭了那妇人,生的确是美艳无双。
他有幸在殿上见过平乐一次,那平氏虽美,却只能称为艳。而自己女儿的美,却是淡雅干净,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……比起来,自己的女儿或更胜一酬呢。
确实如五儿所说,那平乐再厉害。难道还真的敢拦帝君的旨意。
只要帝君看中自己的女儿……
女儿便能入宫。
他真是笨啊,一直想的是如何除去平乐。可听五儿一席话,他却是本末倒置了,平乐不急着除,还是想办法安排帝君与女儿见面吧。
付云将目光看向另外几个儿子。
付氏诸位郎君虽自幼请了先生来教,可有一句话,叫烂泥扶不上墙,出身寒门便是出身寒门,与那些氏族嫡子没法比,四人学了数年,除了识字与做几首酸诗,实在伐善可陈的很。
虽然不想让五郎出风头,可心中又着实没有好办法。最终只得齐齐点头。
付云见此大笑。
“你们五兄弟只要拧成一股绳,别给我搞什么窝里斗,还愁我付氏不青云直上……来人啊,请女郎过来。”付云很高兴,五个儿子今天表现不错,竟然没有相互挑刺。
很快,付家唯一的女郎翩翩而来。
付清莲……付家女郎的名字。
付云之所以觉得自家女儿生的比平乐漂亮,倒真不是王婆卖瓜,付清莲确实生的很美……
曳地的雪色长裙,一行一动间如柳枝轻拂,看上去弱不禁风,小脸却偏偏生的很是惹人怜爱。
圆眸皓齿,唇角微微上挑。
平乐如果是那园中牡丹,付清莲便是池中白莲,一个娇美明艳,一个恬静淡雅。
付清莲缓缓上前,娇怯怯的拜下。
“父亲。”付云哈哈大笑,上前将女儿扶起。他是越看女儿越觉得女儿生的倾国倾城。唯一不如人意的地方便是女儿的生母不是他的正室,女儿若是正妻所出,那便是他付家嫡女,登门求亲之人早己踏平门槛。
因是庶出,女儿便是担了一个第一美人的称号,上门提亲之人也寥寥无几……而且多数是家中庶子。
那样的女婿,对他的地位无一丝助益,他是不会将女儿许给那样的人家的。
“莲儿,帝君的大名你是知道的。想当年,那可是堂堂晋国第一公子……莲儿觉得为父将你许配给帝君如何?”
“父亲。”付清莲羞红了脸,不由得垂下头去。
“我儿莫羞,父亲叫你来,便是让几位兄长助你寻机与帝君机遇……凭我儿的好相貌,帝君一定会一见倾心的,到时定召我儿入后宫。加以时日,便是入主凤栖宫也是有可能的……莲儿,你意下如何?”
这种事,还需女儿配合,所以付云出声相询。
付清莲的头垂的更低了……
付云见此心下了然。想濮阳殷五之名,又有哪个女郎可以无视。“你们几个,快想想如何能让莲儿和帝君巧遇……莲儿,你这次可要听你五位兄长的话。到时你做了帝后,可千万别忘了五位兄长的相助之恩。”
付清莲点点头。RS